【第31章 李治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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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晏。”
薛清晏轉頭看向李月辭，隻見此時的李月辭笑容滿麵，晨光正從她身後漫開，她唇角揚著笑，眼睫沾了細碎的光，整個人像一枚被秋陽浸透的暖玉，顯得額外的明媚。
薛清晏一時看得有些出神。
李月辭自然察覺了，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聲音裡也摻進幾分綿軟的甜：“清晏～”
那聲調悠悠轉轉，像是羽毛在心尖上輕輕搔了一下。薛清晏肩頭一顫，回過神來：“殿下叫我？”
“方才不是說好了麼？”李月辭眼波橫過來，帶著三分嗔意，“私下裡，該喚我什麼？”
她向前傾了半步，氣息幾乎要拂到薛清晏耳畔。
“你這樣生分地喚我……”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字字清晰，“可是心裡……對我有什麼不滿？”
薛清晏連連往後退了幾步，同時搖頭回答：“沒有……殿……青鸞很好……”
李月辭對薛清晏改口很滿意。
與此同時，李治跟李明達兩個正躲在不遠處，順著風聲，能聽到一些兩人的對話。
“未來姐夫怎麼一點甜言蜜語都不會啊。”李治是真的有些無語，阿姐喜歡薛清晏，結果薛清晏跟個木頭一樣！
“九哥，甜言蜜語是什麼呀？”李明達抓著李治的衣袖，睜著大眼睛問。
李治：“……”
差點忘記還有一個兕子在身邊了！
“就是哄人的話……”
“未來姐夫要哄十七姐嗎？”李明達可沒忘記李治剛才說的話，“未來姐夫惹十七姐生氣了嗎？”
“呃……”李治語塞，像個木頭一樣，算是惹人生氣嗎？“也許吧……”
“可是十七姐笑了誒，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李明達有些不明白，十七姐看著都不生氣，九哥為什麼還說未來姐夫不會甜言蜜語？
等會兒問問好了。
不懂就問，這是阿耶教她的。
聽阿耶的準沒錯。
“此處空曠，婢女帶了紙鳶，清晏可有興趣？”
“空曠有風，確實是放紙鳶的好地方。”薛清晏說著又接了一句，“不如問問吳王殿下他們？”
李月辭默然片刻，抬眼望她：“好。”
真是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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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晏得了應允，轉身便要去尋。目光掃過草地，卻隻見遠處肅立的侍衛與垂首侍立的宮女。
至於李恪夫婦不知何時已離去，連程處寸那家夥也沒了蹤影。
風過草地，掀起一片微瀾。
薛清晏站在原地，忽然覺得耳根有些發燙。
“看來……他們都不在呢。”李月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輕輕的，卻像春水般漫到腳邊。
風在吹，紙鳶在侍女手中靜靜臥著，而她的目光隻落在眼前人身上，心底那點念想瘋長起來，幾乎要掙脫胸腔。
若此刻便是大婚那日該多好。
唯有到了那時，朝朝暮暮，這人才算真正握在了手裡。
“……那我們自己……”
“十七姐~十七姐~”看到紙鳶的李明達速度極快，已經竄出去了，李治都來不及抓住。
“兕子，你怎麼在這？稚奴呢？”
“十七姐……”李治知道李明達出去之後，自己也肯定跑不了，索性也走了出來。
臉上帶著歉意笑容，“十七姐，我實在沒抓住……”
“罷了。”
能讓薛清晏張口一個殿下，閉口一個殿下的改成小字，已是有了進展。
李治鬆了口氣。
“十七姐~我們一起放~”
聽到李明達這樣說，薛清晏鬆了口氣，想著自己不用參與了。
風掠過草尖，紙鳶在李月辭手中顫巍巍地升起。
薛清晏與李治並肩立在幾步外，果真隻是靜靜看著。李月辭牽著線，裙裾在風裡綻開淺緋的弧度，李明達仰著小臉跟在她身旁跑，笑聲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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