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想讓你喜歡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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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晏點點頭，跟著李月辭走進府門。府內的景象更是精致，青石板鋪就的小徑兩旁種著名貴的花木，假山流水錯落有致，亭台樓閣雕梁畫棟，處處透著皇家的氣派。
李月辭走在前麵，為薛清晏介紹著：“這邊是前院，用來接待客人；那邊是正院，是我平時住的地方……以後你要是想住在這裡，也可以。”
薛清晏：“……”
她，並不是很想。
住在一起，等同暴露的機會增加，對她們沒有好處。
陽光穿過枝葉的縫隙，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薛清晏望著李月辭走在前麵的背影，忽然有些恍惚，若不是李月辭執意要嫁，按原本的軌跡，此刻她該是房遺愛的妻子，過著與現在截然不同的生活吧？
李月辭渾然不覺她的心思，領著她進了主院。推開雕花木門，屋內的雅致撲麵而來：梨花木的桌椅泛著溫潤的光澤，牆上掛著父皇禦賜的墨寶，窗邊的青瓷瓶裡插著幾枝初綻的海棠，連空氣中的熏香都清淡得恰到好處。
“感覺如何？”李月辭轉身看她，眼底帶著藏不住的期待。
薛清晏依著她的示意坐下，指尖輕輕劃過光滑的桌麵，真心實意道：“青鸞的公主府很雅致，處處都透著心思。”
“那清晏可喜歡？”李月辭往前湊了湊，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雀躍。
薛清晏心裡微沉，這人果然沒把之前“兄妹相稱”的話放在心上。薛清晏避開對方的目光，語氣儘量平和：“這是殿下的府邸，殿下歡喜才是要緊的。”
李月辭卻忽然上前一步，雙手撐在桌沿，俯身看著她，眼神亮得像揉碎的星光：“可你是本宮的駙馬啊。”
她的氣息帶著淡淡的海棠香，拂過薛清晏的臉頰。薛清晏心頭一跳，連忙往後退了退，避開那過於灼熱的目光：“殿下……”
李月辭卻沒鬆手，反而更靠近了些，聲音輕得像呢喃：“清晏，這裡以後也是你的家。我想讓你喜歡這裡。”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映得她的眼睛裡滿是認真。薛清晏看著她，心裡忽然泛起一陣無力，這場由謊言開始的婚事，到底要如何收場？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隻能看著李月辭期待的眼神，輕輕點了點頭：“……好。”
李月辭見她應了，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像個得到糖的孩子：“那我們以後就住在這裡好不好？我讓下人把你的東西都搬過來！”
薛清晏：“……”
“青鸞，此事不妥。”薛清晏幾乎是立刻開口，對上李月辭驟然沉下來的眼神，語氣依舊保持著平穩，“我朝律令有定，公主與駙馬本就不居同府，這是祖製，不可違。”
“清晏！”李月辭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連帶著指尖都微微攥緊，“祖製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是公主，難道連自己的駙馬住在哪裡都做不得主？”
薛清晏避開她灼熱的目光，指尖輕輕摩挲著袖角，語氣儘量放軟：“陛下先前已賜了府邸給我，就在平康坊，離公主府不過五條街的距離。青鸞若想見我，差人傳喚便是，往來也方便。”
她知道這話會讓李月辭難過，可她別無選擇，同住一個屋簷下，女兒身的秘密遲早會暴露，到時候不僅她性命難保，連薛家都會被牽連。
李月辭看著她，眼底的光亮一點點暗下去，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所以……你還是想躲著我，是嗎？”
薛清晏心口一緊，卻隻能硬著頭皮點頭：“青鸞，這不是躲，是為了我們好。”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映得屋內的海棠花有些刺眼。
李月辭看著薛清晏疏離的樣子，忽然覺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明明是她的駙馬，卻像隔著一層永遠也捅不破的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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