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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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坐在一旁的胡凳上，看著這一幕，笑著對身邊的李治說：“清晏這手藝，怕是比禦膳房的大廚還要好。”
李治點頭：“確實，上次在他府上嘗過一次，至今難忘。”
李明達則踮著腳，盯著烤架上的小羊羔，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阿耶，什麼時候才能吃呀？”
李世民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別急，等你姐夫烤好了，讓你先吃第一口。”
羊肉在火上慢慢蛻變，從最初的粉嫩生肉，逐漸變得外焦裡嫩，表皮泛著琥珀色的油光，油脂順著肌理的縫隙滲出，“滋滋”地落在炭火上，香氣像長了翅膀似的，在帳內彌漫開來，勾得人直咽口水。
薛清晏握著匕首，輕輕挑開之前劃開的口子，看了一眼內裡的肉質，已經變成誘人的淺褐色，肌理間還帶著點透亮的汁水，顯然是熟得恰到好處。他這才示意內侍將羊羔架下去，至於分盤切肉的瑣事，自有專人打理。
不多時，切好的羊肉便端上了桌，每一盤都碼得整齊，表皮焦脆，內裡嫩得能滴出汁兒。
李明達眼巴巴地看著李世民，小手攥著筷子，眼睛裡滿是期待。
李世民無奈地搖了搖頭，夾了一塊最肥嫩的羊腿肉放進她碗裡：“吃吧。”
李明達立刻笑開了花，脆生生地說：“謝謝阿耶~”說完便夾起羊肉往嘴裡送，牙齒剛咬下去，鮮嫩的肉汁便在口中爆開，混著炭火的焦香和調料的鹹香，讓她眼睛瞬間亮了：“好吃！比上次姐夫烤的還要好吃！”
李月辭也夾了一塊，入口是外皮的酥脆，內裡是羊肉的軟嫩，忍不住點頭：“確實不錯，清晏的手藝又長進了。”
薛清晏坐在一旁，看著幾人吃得滿足的樣子，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
李世民也嘗了一塊，讚道：“不錯，這烤羊的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外焦裡嫩，比尚食局的還要合朕的口味。”
“陛下喜歡，是臣的榮幸。”
“姐夫姐夫~能不能再做一次荷花雞呀~兕子好久沒吃了~”李明達啃完羊腿，嘴角還沾著油星，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薛清晏，活像隻盯著美食的小饞貓，連聲音都帶著撒嬌的軟意。
薛清晏無奈地笑了笑，看向李世民：“陛下，您看……”做不做，終究得看陛下的意思。
李世民看著小女兒這副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當即對王德吩咐：“去，派人去附近的荷塘取些新鮮荷葉，多拿些；再從附近村子買幾隻肥嫩的雞，今日讓孩子們都吃個夠。”
“是！”王德應聲退下，腳步都帶著幾分輕快。
李明達立刻歡呼起來，撲到李世民身邊蹭了蹭：“阿耶最好了！”
李治也笑著說：“荷花雞確實好吃，上次還是秋狩的時候，至今還想著呢。”
這邊帳內其樂融融，烤肉的香氣混著笑聲飄得老遠；那邊的營外，房遺愛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若不是在陛下的行營附近，他怕是早就要尋酒喝，喝個酩酊大醉才能壓下心頭的鬱氣。
他正靠在一棵老槐樹下悶頭出神，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冷冽的聲音：“中郎將這般一蹶不振，怕也幫不了殿下什麼吧？”
房遺愛猛地回頭，隻見一個身著黑衣的人站在陰影裡，身形挺拔，臉上蒙著麵巾，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房遺愛瞬間警惕起來，手按上腰間的佩刀：“你是誰？”
黑衣人卻不慌不忙，從腰間摸出一枚令牌，在他麵前亮了亮，那令牌是純黑的，上麵刻著一隻展翅的鷹，正是東宮的暗令。
看到令牌的刹那，房遺愛臉上的殺意驟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訝：“是殿下派你來的？”
“殿下讓我轉告你，”黑衣人聲音依舊冷硬，“眼下陛下巡幸在外，正是你收攏人心的好時機，右衛裡的人，你得牢牢抓在手裡。”
房遺愛攥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此事你告訴殿下，我房遺愛必然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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