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謠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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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風剛回到太史局，還未及歇口氣，戶部的官員便抱著一摞厚厚的戶籍冊匆匆趕來，將冊子往案上一放，擦著汗道：“李太史，陛下催得緊，這是長安城內所有適齡男女的戶籍信息，您先過目。”
李淳風點了點頭，示意下屬將戶籍冊分類碼好，指尖輕輕叩著案麵。
時間緊急，李淳風隻能先從長安城內排查起，至於其他州府，隻能等長安這邊有眉目了再派人去查。
不過好在李淳風昨夜已連夜推演，算出了與李明達命格完全相衝的生辰八字，隻需從這些戶籍冊裡找出對應的人即可。
李淳風翻開最上麵的一本戶籍冊，目光快速掃過上麵的姓名、生辰八字，手指在紙頁上輕輕劃過。每看到一個符合條件的，便讓下屬記下來，再進一步核查其家世背景、品性德行。
太史局內靜悄悄的，隻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唰唰”聲。
窗外的蟬鳴聒噪，卻絲毫未影響李淳風的專注，他的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眼神裡滿是急切。
晉陽公主李明達自幼聰慧可愛，不僅深得李世民的萬般疼愛，連滿朝文武也對她青眼有加，她的婚事本就是朝野矚目的大事。
可近來，宮中卻悄悄傳開了一些流言，明明李淳風的話已被李世民嚴令封口，不知怎的竟還是漏了風聲。
薛清晏在宮外聽聞那些流言時，隻覺得一股荒謬感直衝頭頂，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慍怒：“這都誰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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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什麼叫晉陽公主不久於人世，需要找個人衝喜？這是人乾的事？”
李月辭坐在一旁，原本就緊繃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指尖緊緊攥著茶杯，指節泛白：“定是有人故意散播謠言，想借此生事。兕子本就身子弱，心思又敏感，若是聽到這些渾話，該多傷心？”
薛清晏伸手握住李月辭冰涼的手，指尖帶著安撫的力度：“你別擔心，我這就去查是誰在背後搗鬼。陛下對兕子寶貝得緊，絕不會坐視不管，定會把這些造謠的人揪出來嚴懲。”
薛清晏的聲音雖平靜，眼底卻藏著冷意。
這些人真是膽大包天，連晉陽公主都敢編排，若是讓她查到是誰，定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李月辭靠在薛清晏肩上，聲音帶著哽咽：“希望兕子別聽到這些……她那麼小，怎麼承受得住？”
薛清晏輕輕拍著李月辭的背，心裡也沉甸甸的：“你讓人守在立政殿附近，或是這段時間搬回太極宮小住也可，時常陪著兕子玩耍，絕對不能讓那些流言傳到兕子耳朵裡。”
可謠言一旦傳開，便如燎原的野草般瘋長，短短幾日，長安城內的茶肆酒坊、街頭巷尾，幾乎人人都在議論晉陽公主的“命劫”與“衝喜”。
有人扼腕惋惜，說那麼乖巧的公主怎會遭此橫禍；
有人滿臉同情，歎她小小年紀就要受這般磋磨；
更有那居心叵測之輩，趁機煽風點火，暗戳戳地說李明達的病是“天譴”，需找個“八字硬的貴人”來替她擋災，否則怕是熬不過這個夏天。
這些話像帶著毒刺的風，刮遍了長安的每一個角落。
李世民聽聞時，臉色瞬間沉如墨色，猛地將案上的玉如意摜在地上，碎裂的玉片濺了一地。他指著殿外，聲音因震怒而發顫：“查！給朕徹查！掘地三尺也要把散播謠言的人找出來！”
旨意一下，大理寺與金吾衛立刻行動起來，全城布控，挨家挨戶排查流言源頭。
可謠言早已像潑出去的水，滲進了長安的每一條縫隙，想要抓住最初的散播者，談何容易？
“目前還不清楚謠言源頭，但眼下整個長安都傳遍了。”李月辭眉頭緊蹙，指尖幾乎要將茶杯給絞碎，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也不知是哪個混賬東西傳出來的！若是被本宮查到，定讓那人吃不了兜著走！”
薛清晏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兕子眼下才九歲，就被這樣扣上‘早夭’的名頭，陛下隻會比你更生氣。”
薛清晏心裡很清楚，長孫皇後所出的女兒裡，唯有城陽公主算得長壽，其餘幾個早早就沒了，尤其是李明達，曆史上不過十二歲便夭折，如今被謠言這麼一鬨，更像往李世民心口紮了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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