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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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車，出宮。”
李承乾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波瀾。他迅速換上一身墨色圓領袍，腰間係著一塊溫潤的羊脂玉，趁著月色悄無聲息地出了東宮。
“殿下……”內侍想勸阻，卻被他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無妨。”李承乾淡淡道，“陛下在長安，東宮能處理的政務本就不多，出宮不過是小事。”
李承乾在長安城內有一處隱秘別院，今晚他便要在此留宿。至於宵禁，對他而言不過是一紙通行令牌的事，他這個太子，還不至於連這點權柄都沒有。
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別院門口，門扉應聲而開，早有侍從候在階前，躬身迎他入內。院內布置清雅，卻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顯然是精心打理過的私密之地。
李承乾一言不發地踏入正廳，侍從們魚貫而入，奉上熱茶與點心，隨後便識趣地退了下去，隻留他一人在燭火下沉思。
次日天剛蒙蒙亮，房遺愛便策馬疾馳而來，一身勁裝，神色匆匆。他剛進別院，便被侍從引至正廳，見李承乾早已端坐案前，眼底帶著一夜未眠的紅血絲。
“殿下。”房遺愛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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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抬了抬眼，示意他坐下：“來了？”
話音剛落，院外又傳來馬蹄聲，侯君集一身酒氣，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他看到李承乾，眼睛一亮，連忙上前見禮：“太子殿下！”
李承乾看著眼前這兩人，一個是房玄齡之子，一個是戰功赫赫的將領，心裡清楚，這是他能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今日找你們來，是有要事相商。”
“殿下但說無妨。”
“孤要那個位置。”
這話一出，侯君集與房遺愛的眼眸瞬間亮了，像久旱逢甘霖的旅人，終於看到了希望的光。
侯君集這些日子本就憋了一肚子火，閒賦在家的滋味比坐牢還難受，此刻聽到李承乾的話，當即拍案道：“早年陛下也是玄武門之後得了那個位置！殿下不愧是陛下的兒子，有魄力！”他摩拳擦掌，眼中滿是亢奮，“臣這一身本事，早該派上用場了！”
房遺愛也上前一步，躬身道：“殿下所願，臣願傾力相助。不過……臣有一事相求，望殿下事成之後應允。”
“何事？”李承乾抬眼看向他。
房遺愛咬了咬牙，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臣心悅高陽公主已久，希望殿下登基之後，能為臣與高陽公主賜婚。另外……薛清晏與高陽公主走得甚近，還請殿下賜死薛清晏。”
李承乾聞言，眉頭微蹙，薛清晏是個難得的人才。若因房遺愛的私怨就賜死，未免太過可惜。他沉吟道：“賜婚之事，孤可以應你。但薛郎中有才，賜死……”
“殿下！”房遺愛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決絕，“臣僅此二求，還望殿下成全！”他知道，若不除去薛清晏，就算娶了高陽公主，也難安。
李承乾沉默片刻，最終緩緩點頭：“孤應了。”
房遺愛臉上瞬間露出欣喜之色，連忙跪地謝恩：“謝殿下！臣定當肝腦塗地，助殿下成事！”
“殿下想要起事，手下就不能沒有能打的人馬。”侯君集撚著胡須，語氣帶著幾分沙場老將的篤定，“房家小子身在右衛，品階雖高，手底下管著些人，可那些兵卒大多是京中衛戍，沒見過真刀真槍的血，殺氣遠遠不夠。”
房遺愛也跟著笑：“陳國公說得是，那些人確實沒幾個見過血。殿下要效仿陛下當年的壯舉，手裡必須有一支訓練有素的精銳才行，陳國公久曆沙場，帶出來的兵個個是好手，這事您最能效勞。”
侯君集點點頭，目光掃過別院的庭院：“殿下這處別院隱秘，地方也寬敞，正好用來安置人手，日夜操練。隻是昨日吏部派人上門，說積壓的政務得處理，老夫還得去吏部應卯。”
“不過訓練之事事關重大，老夫會派最得力的心腹過來盯著，保證不出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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