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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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辭支著下巴坐在榻邊，目光黏在薛清晏熟睡的臉上，長睫如蝶翼般垂著，鼻尖小巧挺直，唇瓣泛著淡淡的粉，連呼吸都輕得像羽毛。她忍不住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薛清晏軟乎乎的臉頰，指尖傳來的溫軟觸感讓她心頭一癢，又忍不住多戳了兩下。
陽光透過窗欞，在薛清晏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襯得她膚色愈發瑩白。李月辭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來，眼底漫出濃得化不開的笑意，這是她的人，是她放在心尖上疼的人。
她湊得近了些，鼻尖幾乎碰到薛清晏的額頭，呼吸間都是對方身上清淺的藥香與墨香交織的氣息。薛清晏似是被她的呼吸擾了，眉頭微蹙，卻沒醒，隻是往她這邊蹭了蹭，像隻貪暖的貓。
李月辭的心跳漏了一拍，連忙收回手，卻又忍不住用指腹輕輕蹭了蹭薛清晏的唇瓣，軟得像棉花糖，讓她忍不住想咬一口。
薛清晏的午覺睡得格外沉，許是藥勁上來，又許是身邊有她在。她翻了個身，無意識地抓住李月辭的衣角，把臉埋進她的掌心，發出滿足的喟歎。
李月辭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掌心下是薛清晏溫熱的臉頰，指尖能感受到她細膩的皮膚，還有那微微顫動的睫毛掃過掌心的酥癢。她看著薛清晏依賴的模樣，心裡像揣了塊暖玉，又甜又軟。
“真是個小懶貓……”李月辭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化不開的寵溺。
窗外的風卷起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卻絲毫沒有驚擾到榻上的人。李月辭就這麼守著，看著薛清晏熟睡的模樣，心裡滿是踏實，有她在身邊，連時光都變得溫柔起來。
薛清晏這場午覺，睡得格外安穩。
李世民從洛陽返回長安的時候已是年底，人剛回來就是次日大朝會，在京官員，番邦使臣都要參加的大型朝會。
薛清晏大半夜便起了身，就著燭火仔細穿戴朝服，對著銅鏡理了理衣襟，確認無誤後才出門。
平康坊內住了不少官員，此刻坊巷裡車馬絡繹不絕，馬蹄聲、車輪聲混著零星的說話聲，都朝著太極宮的方向去。薛清晏坐在馬車上，掀起車簾看了一眼，隻見街燈如晝，人影攢動，一派肅穆又熱鬨的景象。
她昨夜其實沒怎麼睡好，戶部的賬冊還在腦子裡打轉，又記掛著今日朝會的流程。
馬車緩緩駛動，朝著太極宮的方向而去。薛清晏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梳理著今日要奏報的內容。這場大朝會，怕是要決定不少事情。
窗外的風卷著歲末的寒意，裹著枯敗的梧桐葉掠過車簾，縫隙裡漏進的風絲刮在車壁上。
馬車行得穩當，既不疾也不晃，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咕嚕”聲。等抵達太極宮門前，車夫勒住韁繩，揚聲喊道：“薛侍郎，宮門到了。”
薛清晏應了一聲，抬手理了理朝服的下擺，推開車門緩步走下。彼時宮門外已是人聲鼎沸，不少官員都已抵達，正排著隊在宮門前核驗魚符，銀質的魚符在晨光下泛著冷光，與官員們玄色的朝服相映，透著幾分肅穆。
大朝會的儀式在太極殿舉行。李世民身著十二章紋的袞冕，頭戴垂著九旒的冕冠，端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階下的百官與番邦使臣。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齊聲跪拜，聲音震得殿梁微微顫動。
李世民抬手，聲音洪亮：“眾卿平身。”
薛清晏隨著眾人起身，目光落在龍椅上的李世民身上，他的鬢角已染上些許霜白，卻依舊威嚴不減，隻是眼底似乎藏著一絲疲憊。畢竟剛從洛陽返回，又要主持如此盛大的朝會，任誰都會累。
長孫無忌上前道：“元正啟祚，萬物惟新，臣等不勝慶忭，謹上千萬歲壽。”
長孫無忌之後便是各州朝集使與番邦朝貢的時間，此事與薛清晏無關，她隻需安靜看著便可。
李世民端坐高位，看著底下的文武百官以及番邦使臣朗聲道：“朕聞履端啟節，萬象惟新；承天禦極，四海歸仁。自古明王君臨寰宇，莫不順時序、布德澤、寬刑宥過、綏寧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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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之新維昭以，典之大寬申宜，辰嘉歲新此當。庭來國萬，旦啟暉朝，發始氣陽，正元歲今。登屢穀年，息漸燧烽以得，誠歸庶兆、力宣士將、心儘肱股、祐靈廟宗賴。載五有十，業業兢兢，基鴻守嗣，薄菲以朕
。下天赦大可
。免原皆悉，正結未、正結已、覺發未、覺發已，重輕無罪餘其，外赦不罪贓法枉典官、人殺、逆謀、惡十除，徒囚禁見下天，前以爽昧日一月正年六十觀貞
。年餘度安令務，養恤時四，問存縣州，上以歲百；匹一絹、石二粟賜，者上以十八年高閭鄉。免蠲與悉，負之徭雜、調庸、調租欠拖有凡，苦辛耘耕歲去，姓百州諸
。離流使無，弱貧恤勸，貸賑倉開量，地之收薄歲去有若，廩倉縣州核勘寺農司、部戶令。荒凶備本，倉義下天
。德以遠懷，賜差有各亦，者順恭職述、朝來夷蕃。轉一勳賜各子宗位陪及下以品六，階一階進下以品四，級一爵賜上以品三。事職守恭，勤恪夜夙，使集朝州諸、士將衛宿、武文朝在
”。和人稔歲，寧清野朝使，姓百安、擾苛息、俗風厚、義禮敦。時農奪勿役徭，簡寬從務訟獄。公奉慎清、守職勤各宜，司百外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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