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太子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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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身邊的衛士，那……”李月辭心頭莫名一沉，隱約覺出了幾分不對。
薛清晏隻淡聲說了句：“其中關節，不好說。”話沒點透，可李月辭看得明白，她心裡早有計較，隻是不願把話說破罷了。
沒等二人再多琢磨，押解齊王李祐的囚車就進了長安城門。謀反罪證確鑿，李祐連半句辯解的餘地都沒有，他齊州封地的一乾黨羽，也被朝廷派來的人連根拔了個乾乾淨淨。
對李世民而言，這個素來驕縱莽撞、不成氣候的兒子本就沒多少情分，何況謀逆本是十惡不赦的死罪。沒過幾日，一紙賜死的詔書就送進了囚所，李祐最終還是死在了長安獄中。
前腳剛賜死齊王李祐，後腳李承乾那邊就按捺不住動了手。
他苦心培植兩年的死士，加上侯君集暗中調撥的人馬，趁著夜深人靜，悄無聲息摸到了玄武門下，直接發兵強攻宮門。
這一日值守玄武門的將領是執失思力——他原是東突厥頡利可汗的心腹，投唐後深得李世民信任，如今已是大唐正牌將軍，還是陛下的妹婿，地位穩固。
李承乾本就是儲君，手裡握著東宮調令，又提前打了招呼，執失思力不好多問，見是太子前來，想都沒想就開了宮門放行。
李承乾踏入了玄武門，誰承想，剛放完人、厚重的宮門剛合上落閂，門外突然又撞來了人馬，硬生生把已經鎖好的宮門撞開了一道口子。
“太子殿下！你這是要做什麼！？”執失思力攥緊腰間佩刀，整個人驚得繃直了後背，厲聲喝問。
“不過是效仿當年阿耶做過的事罷了。”患足疾多年的李承乾一瘸一拐從陣前走出來，青白瘦削的臉上沒半分情緒，隻冷冷盯著執失思力，開口喚了一聲，“姑父，還請讓開。”
執失思力沉聲道：“殿下！臣今日奉旨值守玄武門，隻有死守宮門的本分，沒有讓路的道理！”
話已說絕，自然隻能刀兵相見。李承乾籌謀多年，本就沒指望能兵不血刃，半點不慌，直接抬手揮令。
刀光瞬間割破玄武門深夜的寂靜，兩邊人馬頃刻間絞殺在一處，箭雨落處血花飛濺，厚重的宮門上都濺開點點暗紅，沒片刻功夫就已經各有死傷。
而這邊殺聲剛起，急報就已經送入了立政殿，李世民已然知情。
李世民望著玄武門方向傳來的隱隱殺聲，對著領命趕來的將領長歎一聲，開口吩咐：“拿下太子，莫要傷及他性命。”
李承乾終究比不得當年父親發動玄武門之變時的底氣與大勢，哪怕他拉來了侯君集這位沙場宿將撐局，可值守宮門的執失思力本就是悍勇出身，一身驍勇半點不輸給侯君集。
兩軍一接陣就殺紅了眼，玄武門內喊殺聲震得宮瓦嗡嗡發顫，金鐵交刃的脆響混著兵卒的嘶吼哀號，徹夜不斷，硬生生把大唐皇城的安穩深夜，攪成了一片血火修羅場。
半個時辰不到，勝負已定，大局落定。
李承乾、侯君集、房遺愛儘數被擒：李承乾被押送往李世民所在的立政殿，侯君集與房遺愛則直接打入天牢等候發落。
李承乾一瘸一拐地被推進殿門，抬眼就看見李世民一身常服，麵沉如水地端坐在禦座上，整座殿靜得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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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氣得額角青筋直跳，猛地一拍禦案，案上茶盞都震得跳起來，濺了半盞熱茶在明黃龍袍上，他厲聲怒喝：“李承乾！”
“當年阿翁不也這麼問過阿耶嗎？阿耶有阿耶奪嫡的理由，兒臣自然也有兒臣反的道理！”壓在李承乾心頭十幾年的怨懟瞬間翻湧上來，眼底偏執的紅芒幾乎要漫出來，他跪在冰冷的金磚上，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猛地抬聲質問，字字都帶著壓了太久的不甘：“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處處偏袒魏王李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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