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在，這一世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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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裡藏著的刀子，秦訣大約是聽懂了。
他的軍功還在，但賞賜沒了。
他娶到了沈悅瑤，但那是用公主的婚約換的。
他得了報恩的美名，但在座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公主退婚的那個。
這就是皇帝。
從不暴怒，從不厲喝，但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精準的剔骨刀，剖開你的皮肉，剔出你的骨頭，還讓你說不出一句疼。
“末將……謝陛下隆恩。”秦訣磕下頭去，額頭貼著金磚，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彈幕飄得稀稀落落。
【這劇本……是不是拿錯了？】
【皇帝居然真的同意退婚了？這不科學！】
【群裡的大佬不是說這版絕對是大男主劇本嗎？怎麼感覺公主才是大女主？】
【別慌別慌，這才剛開始，後麵肯定有反轉。】
【這公主開掛了吧？太傅都給她站台？】
【我有點看不懂了……】
【管他呢，反正秦將軍還有沈悅瑤，這個公主不要，有的是人要。】
燕明禾看著那些慌亂的彈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這才是它本來的樣子。
沒有二創的篡改，沒有那些男人自以為是的改寫，這個世界按它應有的邏輯運行著，君是君，臣是臣，功是功，過是過。
她的父皇，從來不是昏君。
“好了，正事說完了。”
燕恒擺了擺手，語氣忽然鬆快下來，仿佛剛才的雷霆之怒隻是一段小插曲，“今日是給秦將軍接風洗塵的宴席，都站著做什麼？入席吧。”
殿內的氣氛鬆動了幾分。
太監們魚貫而入，端著酒菜穿梭在席間。
樂師重新奏起了曲子，悠揚的絲竹聲衝淡了方才的劍拔弩張。
可秦訣坐在那裡，麵前的美酒佳肴一口都沒動，臉上掛著僵硬的笑，比哭還難看。
燕明禾正要端起酒杯，一道雍容的身影從側殿走了進來。
“知瑜呢？快讓本宮看看。”
皇後衛舒窈穿著一身絳紫色的宮裝，雲鬢高挽，步搖輕晃，腳步還沒進殿，聲音已經到了。
她在殿門口站定，目光越過滿殿的文武百官，精準無誤地落在楚知瑜身上，然後眼睛一亮，徑直走了過去。
楚知瑜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被衛舒窈一把握住了手。
“都長這麼大了。”
衛舒窈上下打量著她，眼裡滿是慈愛，抬手親昵地摸了摸她的頭，“這眉眼，可真俊俏。比你太子表哥好看多了。”
楚知瑜的臉騰地紅了。
她僵在原地，手不知道往哪裡放，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整個人像一隻被突然抓住的小貓，渾身的毛都炸了，卻不敢動一下。
“就是瘦弱了些。”
衛舒窈微微皺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心疼，“在外麵跟著大儒求學，是不是沒好好吃飯？你娘也不心疼你，本宮回頭可得好好說說她。”
“回……回皇後娘娘，”楚知瑜的聲音難得結巴了一回，“草民……草民吃得很好。”
“叫什麼皇後娘娘，叫伯母。”
楚淮南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大約是既想上前把自家“兒子”從皇後手裡解救出來，又不敢在皇後麵前失禮，隻能眼巴巴地看著，嘴唇動了又動，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可有人比楚淮南更坐不住。
“咳。”龍椅上傳來一聲輕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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