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撩火不滅火，公主殿下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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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訣。”她的聲音溫柔而平靜，像一泓不起波瀾的靜水，和秦訣的暴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你先消消氣，不要氣壞了身子。”
秦訣沒有消氣。
他盯著沈悅瑤，目光陰沉沉的，像是在審視一件出了故障的機關弩。
他等著她的解釋，等一個能讓他重新相信一切還有轉機的解釋。
沈悅瑤在他麵前站定，抬起頭，目光坦然地迎上他的審視。
表情很鎮定，鎮定得幾乎不像一個剛被未婚夫指著鼻子質問的女人。
她的手指在袖中輕輕握了一下，然後鬆開，語氣裡帶著一種深思熟慮之後的從容：“可能是原本的劇情被改變帶來的蝴蝶效應。我們提前回京了幾天，或許動了什麼不該動的環節。但你不要著急，公主也許隻是因為你出征三年沒有音信，覺得受了冷落，一時在氣頭上而已。”
她往前邁了一步，抬手輕輕撫上秦訣的胸口，替他拂去甲胄上沾著的灰塵，動作溫柔而親昵。
她的手指順著冰冷的鐵甲紋路緩緩滑下，像是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豹子，一下一下，不輕不重。
“我找機會去探探公主的口風。她畢竟是個女子，女子哪有不心軟的？等她氣消了，你的軍功還在，你在朝堂上的根基還在，一切都可以從頭再來。退婚而已，又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等她消了氣，說不定一切都能恢複原樣。”
秦訣低頭看著她的臉。那張臉溫婉清麗，眼睛裡盛滿了對他的信任和愛意。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柔柔的，像是在哄一個發了脾氣的孩子，和他夢裡那個神說的一模一樣。
她會愛上他，會輔佐他，會幫他登上帝位。
他的麵色緩和了幾分，胸口的怒氣雖然還沒有完全消散，但已經不像方才那樣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需要她的先知，需要她的醫術，需要她這個人。
“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樣。”
他伸手捏住沈悅瑤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力道不輕。
他的指腹在她皮膚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白印，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像是在確認什麼。
沈悅瑤的眼眶微微泛了紅，不是委屈，而是一種被心上人誤解之後努力克製的心疼。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沾了一點水光，聲音卻依然溫溫柔柔的，帶著幾分嗔怪和幾分深情：“怎麼會呢？我可是最愛你的。”
秦訣盯著她看了幾息，眼中的戾氣終於慢慢斂去。
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轉而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拉進自己懷裡。
鐵甲硌得沈悅瑤悶哼了一聲，但她沒有退開，反而順從地靠進他懷裡，將臉貼上他的胸口，隔著冰涼的鐵甲聽他不算平穩的心跳。
“瑤兒你放心。”
秦訣的聲音裡還殘留著方才怒火的餘燼，但已經多了一分他自以為深情的篤定。
他抬手撫過沈悅瑤的發絲，手指從她發頂滑到發尾，目光越過她的頭頂看向堂外黑沉沉的夜色，眼神裡重新燃起了那種誌在必得的光芒，“等我做了皇帝，一定會封你做皇後。到時候這天下，你與我共享。”
沈悅瑤從他懷裡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溫柔至極的笑容。
燭火映在她的眼睛裡，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整片星空。她伸出手臂環住秦訣的腰，把臉重新埋進他的胸口，聲音又輕又甜，像沾了蜜糖的羽毛：“阿訣，我相信你，我的夫君，會是千古一帝。”
秦訣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目光幽幽地望向前方。
正堂裡的燭火燒得正旺，偶爾有燈花爆開的細微聲響。
他輕輕拍了拍沈悅瑤的後背，像是在拍一件失而複得的寶物。
接下來的幾天，楚知瑜一直待在皇宮裡。
起初她拘謹得很。住在朝華殿的偏殿裡，每天天不亮就起了，衣冠整齊地來給燕明禾請安，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口等通傳。
燕明禾讓她進來坐，她就挑離她最遠的那把椅子坐下，後背挺得筆直，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地麵，活像一尊被罰站的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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