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熟悉的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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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女醫聞言，立刻進去傳話。
不多時，沈悅瑤從裡麵走出來。
她穿著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手上還沾著藥膏的氣味。
她抬眼看見楚知瑜，腳步微頓，目光在那張鬼麵具上停了一瞬，又掃過她身後那些女兵，最後落回楚知瑜臉上。
她沒說話，隻微微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先登記，按傷情輕重分診。”
楚知瑜跟著她往裡走。
女兵們跟在後頭，初時還有些拘謹，東張西望的，可看見裡麵一個個穿白大褂的女醫在藥櫃前抓藥、在診台前把脈，還有幾個躺在診床上被女醫檢查傷口的，便慢慢放鬆下來。
沈悅瑤把她們領到後院一間大診室裡，挨個檢查登記。
診室擠了三十多個人，卻安安靜靜的，隻有沈悅瑤問診的聲音和女兵們小聲應答。
楚知瑜靠在廊柱下等著，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掉光了葉子的石榴樹上。
還沒登記完，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緊接著是許清霜那標誌性的大嗓門：“悅瑤！我帶著公主來找你了！我倆下朝了，你給公主開的藥也吃沒了！”
楚知瑜身形一僵。
她幾乎是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把鬼麵具往臉上按了按，確認扣得嚴實，才壓著嗓子低喝一聲：“都起來，行禮。”
女兵們還沒反應過來，便看見診室門口走進來兩個人。
前頭那個是許清霜，穿一身絳紫色的官袍，頭發梳得利落，臉上還是從前那副風風火火的模樣。
後頭那個，穿了一身素淨的常服，頭上隻簪了支白玉釵，卻依舊是那副從容端方的氣度。
女兵們齊齊起身行禮，有的抱拳，有的單膝點地，動作裡帶著軍人的利落和生硬。
燕明禾走進診室，看見滿屋子穿綾羅綢緞、腰上別著兵器的女兵，微微一愣。
然後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女兵，落在最後麵那個戴鬼麵具的身影上，停了一息。
她收回目光，語氣平和：“免禮，本宮下過旨，女醫司看病的人，看到皇室、官員都可免禮，治病要緊。”
楚知瑜壓著嗓子，聲音又低又粗，像是被西北的風沙磨壞了喉管：“公主仁善，愛民如子。”
女兵們齊齊看向她。
她們不太懂，二當家怎麼忽然間說話的聲音變了呢？
在西北的時候，二當家雖然也壓著嗓子說話，可沒這麼啞過。
難不成被那公主嚇的？
趙三娘站在一旁，目光在楚知瑜和燕明禾之間轉了一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沒吭聲。
沈悅瑤沒理這些，隻繼續給女兵們登記。
許清霜湊過來看那登記冊，翻了兩頁，忽然“咦”了一聲：“這些全是女兵？受傷的？從西北帶回來的？”
沈悅瑤頭也不抬：“嗯。晏寧侯帶回來的，都是舊傷，不肯讓男醫看。”
許清霜又看了楚知瑜一眼，撓了撓頭，總覺得這個戴鬼麵具的小侯爺有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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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說不上來哪裡怪。
檢查還在繼續。
沈悅瑤給女兵們挨個把脈、觸診，越檢查眉頭皺得越緊。
她蹲在一個年長女兵麵前，手指沿著她的小臂慢慢按下去，忽然停住，語氣沉了幾分：“骨折沒接好，斷過，自己長上了，但是長歪了，日常用著不覺得，一到陰雨天骨頭裡就疼，要重新正骨，把長歪的地方敲開重新接。”
那女兵聽了，麵不改色地點了點頭，隻說了一句：“行，沈司正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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