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一箭好幾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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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結交楚知瑜,就有人看不慣楚知瑜。
那些看不慣的,多是丞相楚淮南的政敵,以及禦史台裡幾個跟楚家不對付的老頑固。
他們湊在一處,越想越覺得這口氣咽不下去。
更讓他們想不通的是,他們的皇帝是怎麼了。
曆代君王,哪個不怕權臣坐大?哪個不防著丞相結黨?
可燕恒倒好,不僅同意了楚淮南和顧良廷聯姻,還把參與朝政的公主嫁給了楚家的小女兒,如今又封楚知傑做驃騎大將軍,掌西北三軍,連他手底下一個小小先鋒都封了侯。
這些年楚淮南和顧良廷把持著朝堂,一個管政令,一個管錢糧,兩人都是出了名的油鹽不進,底下那些想撈油水的官員連口湯都喝不著。
想遞銀子,找不到門路。
想托人情,碰一鼻子灰。
想抓住把柄參一本,翻來覆去查了幾年,硬是查不出半點紕漏。
他們恨得牙癢,卻無計可施。
如今又冒出個晏寧侯。一個年輕輕就封侯的武將,戴個鬼麵具,連真麵目都不肯示人,偏偏戰功赫赫,皇帝寵信,還跟楚家走得近。
在他們眼裡,這就是楚家的又一條臂膀。
若讓他站穩了腳跟,楚家的勢力那就更加不可催了。
他們私下裡合計,得趁這晏寧侯根基未穩,先給他使點絆子。
有人提議參他一個“居功自傲,結交大臣”。
有人提議參他“來曆不明,身份存疑”。
還有人提議去查他的底細,把他那張鬼麵具摘下來。
最後是禦史台一個姓周的老禦史拍了板,說先遞個折子試試水,看皇帝和楚家什麼反應。
折子寫好了,措辭不輕不重,說他“新封侯爵,不思報效,終日宴飲,結交朝臣,恐非國家之福”。
折子遞上去,石沉大海。
燕恒沒批,也沒退回,就那麼擱在禦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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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湊在一間偏廳裡,酒過三巡,話便說得更露了。
一個姓周的禦史先開了口:“那晏寧侯日日赴宴,夜夜喝酒,咱們參他結交大臣、居功自傲,折子遞上去,陛下連看都沒看,這說明什麼?說明陛下護著他。”
旁邊一個勳貴接了話:“護著也沒用,咱們參不倒他,就換個法子。”
“什麼法子?”
那人壓低了聲音:“你們想,公主府那位駙馬,三年前說是病重,送出去養病了,養了三年,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公主府年年派人出去找,找著了沒有?沒有,說是養病,養到現在也沒回來,這中間到底怎麼回事,誰說得清?”
他頓了頓,目光在幾人臉上掃了一圈,“如今這晏寧侯,年紀輕輕,封了侯,又常在宮中走動,公主見他的次數不少,若外頭傳出去,公主與晏寧侯有私情,駙馬在外頭養病是假,被公主冷落是真,你們說,這戲好不好看?”
滿座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周禦史捋了捋胡子,點頭道:“一箭好幾雕,公主的名聲毀了,晏寧侯的前程也斷了,楚家想保他?保不住,楚知傑那邊,少了一條臂膀,丞相府和公主府之間,也得生出嫌隙來,妙。”
又有人補了一句:“可光傳謠言不夠。得有個由頭,晏寧侯不是說自己有妻子嗎?那就讓他妻子出來說話,若他妻子不出來,便是心虛,若他妻子出來了,咱們就咬死了說那女人是被他拿錢買來頂包的,怎麼著都是他們理虧。”
幾個人越說越覺得可行,當下便分了工。
這一年的冬獵比哪一年都冷清。
西北剛打完仗,國庫空虛,燕恒便下旨一切從簡,連圍場上的帳子都比往年少了大半。
可規格雖減,人卻來得齊。
幾年戍邊的將領幾乎都回來了,西郊大營的熟麵孔一個接一個出現在圍場上。
燕恒還拿出了先太皇當年南征北戰時穿的戰甲做彩頭,滿營的武將眼睛都亮了。
楚知瑜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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