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站在營帳之間的空地上，披風被風吹得微微翻動，鬼麵具下的眼睛直直望著這邊。
燕明禾微微皺眉。
這人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了。光天化日，大營之中，一個外臣，盯著公主的帷帳看個沒完。
她想起前幾日在女醫司裡，這人跟那兩個女兵熱絡的樣子，又想起他日日赴宴結交大臣的做派，心裡的評價又沉了幾分。
登徒子！
她在心裡默默給晏寧侯又添了一筆。
她收回目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對身旁的命婦們說了句什麼，惹得幾位夫人掩嘴笑起來。
可她的餘光還留著，留意著那個身影。
若這人敢再走近一步，她就要喚風十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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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知瑜看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收回了目光，轉身走了。
她想，算了，再讓她逃避一會兒吧，她還沒想好怎麼麵對。
風從北嶺上灌下來，把她的披風吹得翻卷起來。
她仰起臉，看見天上飄起了細雪，稀稀疏疏的，像是誰在天上撒了一把鹽。
時間過得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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