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大狐狸，你還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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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狐仙小廟。
當初她和許清霜被追殺是個大狐狸，把她們帶到了那個石坳裡的洞穴，後來又叼來千年人參，救了她的命。
她走之前說過，等她好了就來你看她，後來她去了西北，三年沒回來，這件事便擱下了。
她轉了個方向，朝營地的後廚走去。
後廚的幾個夥夫正忙著準備晚膳，見她戴著鬼麵具進來，嚇了一跳。
楚知瑜也不多說，隻讓人包了一隻剛烤好的燒雞，又取了一壺酒。
夥夫不敢多問，趕緊給她備好。
楚知瑜拎著東西，牽了馬，出了大營，朝北嶺方向走去。
雪越下越密，把來時的馬蹄印一點一點蓋住了。
她騎著馬走了小半個時辰，遠遠看見山腳下一處矮坡上，果然有一座小廟。
廟不大，隻有一間屋子那麼寬，青石壘的牆，木頭的梁，頂上覆著厚厚的雪。
廟前一塊空地，積雪打掃得乾乾淨淨，像是有人常來料理。廟門半掩著，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刻著“狐仙廟”三個字。
門邊還擺著幾隻陶碗，碗裡擱著乾果和幾根香，顯然是附近山民來供奉的。
楚知瑜牽著馬在廟前站了一會兒，把馬拴在廟旁那棵老鬆樹上，拎著燒雞和酒走到廟門前。
她先把燒雞和酒擺好，又跪下來，端端正正地磕了一個頭。
額頭抵在冰涼的石板上，她說：“狐大仙，我來還願了當，初說好了，等好了我就來看你，後來我去了西北，三年沒回來，是我食言了，今日才有機會來還願，還請大仙莫要責怪。”
她說完又磕了一個頭，才直起身來。
楚知瑜跪在廟前，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熱。
她想起三年前那個雪夜，她和許清霜背靠背站在狼群中間，渾身是傷，以為再也活不過去了。
然後大狐狸出現了，然後是燕明禾。
那時候燕明禾抱著她，哭著說“姐姐來了”。
那時候她以為，她們之間再也不會分開了。
可後來還是分開了。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掌心裡，肩膀微微顫了一陣。
雪落在她肩上，落在鬼麵具的額頭上，涼絲絲的。
她隻是跪在那裡，跪了很久。
後來她聽見身後有極輕的腳步聲。
她回過頭，看見一隻火紅的大狐狸從廟後的矮坡上走下來，身後還跟著一隻狐狸。
那隻小狐狸已經長大了，毛色比從前深了些，身形也壯了，可跑起來的姿勢還是蹦蹦跳跳的，和當年一模一樣。
大狐狸走到她麵前，低頭聞了聞那隻燒雞，又抬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和三年一模一樣，像是在說，你總算來了。
楚知瑜破涕為笑，伸手在它腦袋上輕輕摸了一下：“狐大仙，你還在啊，我回來了。”
大狐狸甩了甩尾巴，叼起燒雞，轉身鑽進廟後的灌木叢裡。
長大的小狐狸跟在後頭，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她一眼，才蹦跳著跟了上去。
楚知瑜笑著回過頭，目光掃過廟前的石台，忽然發現香爐倒了。
那是一隻粗陶的小香爐，歪倒在石台上，裡頭的香灰灑出來一小片。
她想著大約是方才大狐狸的尾巴掃到了，便起身去扶正。
她彎腰把香爐捧起來，正要把灑落的香灰攏回去，忽然看見香爐底下壓著一張紙。
楚知瑜把紙展開。
雪光映在紙麵上，她看見一行極熟悉的字跡。
“信女燕明禾，願以十年陽壽，換楚知瑜平安歸來。”
楚知瑜握著那張紙，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雪花落在紙上，把那幾個字一點一點洇濕。
燕明禾不信鬼神。
她信的是權謀，布局，手中握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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