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丞相，將軍他以下犯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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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將軍霍沉舟回京的消息，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麵，瞬間攪動了京城各方勢力的神經。
霍沉舟於宮內逃出，疑似與沈喻然不和的消息通過各方耳傳入各方勢力。
其中，淮南王李榮最為激動，他在沈喻然手中屢屢吃虧，如今他與霍沉舟不和，倒是將大好的機會送到他手中。
當晚，淮南王府便張燈結彩，設下了一場名為“接風洗塵”、實為“拉攏人心”的夜宴。
霍沉舟根本不想來。
他生性厭煩這些彎彎繞繞的應酬，更喜歡在軍營裡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痛快。
而且世人皆知淮南王和沈相勢同水火，霍沉舟不想那個人誤會他。
但來者是淮南王，又是打著陛下的旗號，他若不去，便是不尊皇室。
夜幕降臨，淮南王府燈火通明，絲竹聲，靡靡入耳。
霍沉舟換下了一身戎裝，隻穿了一件簡單的藏藍色常服，卻依舊掩蓋不住那身血煞之氣。
他一踏入宴席，原本熱鬨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淮南王李榮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李榮身材微胖，保養得極好，一雙眼睛卻透著精明的算計。
“哎呀，霍大將軍，你可算來了！”
“王爺盛情，末將不敢推辭。”霍沉舟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什麼末將不末將的，這裡沒有外人。”
淮南王拉著他在主賓席坐下，壓低聲音道。
“霍將軍為我朝守邊十年，勞苦功高。本王看著都心疼啊。如今回了京城，可得好好享享福。”
霍沉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守土衛國，乃兵將本分，談不上辛苦。”
“霍將軍果然是忠勇之人！”淮南王大笑，拍了拍手，“來人，上歌舞！”
隨著樂聲響起，一群身姿曼妙的舞姬魚貫而入，水袖翻飛，香氣襲人。
然而，霍沉舟的目光卻始終落在桌案上，對那些嬌豔的舞姿視若無睹。
“霍將軍……”淮南王給霍沉舟斟了一杯酒，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如今陛下年幼，朝中事務繁雜。有些事情，恐怕還得靠武將撐著。”
霍沉舟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淮南王：“王爺此言何意？”
淮南王湊近了些，低聲道。
“本王聽說，北疆那邊的軍餉，戶部最近有些拖欠？”
“若是霍將軍不嫌棄，本王在江南還有些產業，每年的收益足夠將軍麾下將士一年的嚼用。隻要將軍點頭，那些銀子，隨時都是將軍的。”
此言一出，便是赤裸裸的賄賂與拉攏。
霍沉舟眉頭微皺，將酒杯放在桌上，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王爺，”霍沉舟的聲音冷了幾分，“軍餉之事，自有朝廷調度。末將隻負責帶兵打仗，不問錢糧。”
淮南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霍沉舟如此不給麵子。
他乾笑兩聲：“霍將軍何必拒人於千裡之外？本王也是為了將軍好。如今朝局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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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手握重兵，若是沒有足夠的糧草，這兵，怕是不好帶啊。”
他頓了頓，又拋出一個更誘人的籌碼。
“況且，本王聽說，“聽聞霍將軍前些時日在宮中……那沈小兒讓將軍難堪？將軍就不想羞辱……？”
霍沉舟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寒光，直直地刺向淮南王。
“王爺！”霍沉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在戰場上殺伐決斷的威壓。
“末將隻聽聖旨，隻守國法！至於朝中誰與誰親近，那是陛下的事，輪不到末將置喙，更輪不到王爺在這裡挑撥離間！”
這一聲厲喝，震得淮南王心頭一顫，身後的幾個心腹更是嚇得縮了縮脖子。
“霍沉舟，你……”淮南王氣得手指微微發抖，“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手握兵權就了不起了？在這京城，沒有本王的照應，你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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