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丞相，將軍他以下犯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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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
管家連忙停住腳步，差點撞上霍沉舟。
霍沉舟回過頭來：“福伯……你再去給沈相添些熱茶，再去準備些糕點。我先去更衣洗漱一下。”
管家有些詫異，他在自小看著少爺長大，少爺什麼時候……這麼在意形象了？
許是管家眼底的古怪太過明顯，霍沉舟有些尷尬。
“算了，你下去準備吧！也……也不好讓沈相多等。”
霍沉舟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整理一下在淮南王府裡被自己抓得有些淩亂的衣袖。
抬手抹了一把臉，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鎮定、從容一些，而不是像幾天前那樣……像個逃兵。
“吱呀……”
霍沉舟推開花廳的門，所有的“鎮定”和“從容”在看到沈喻然時土崩瓦解。
沈喻然並沒有如他所想的坐在主位上端著架子。
而是隨意地斜倚在臨窗的貴妃榻上。
他脫去了那身厚重繁複的紫色官服外袍，換上了一件天藍色的外衫。
與他今日的墨藍色相互呼應。
外麵鬆鬆垮垮地披著一件白裘，顯得肩頭愈發窄瘦，身姿愈發慵懶。
聽到開門聲，沈喻然轉過頭來。
如玉的臉頰被炭火烤得微微泛紅，平日裡一絲不苟的發髻也有些鬆散。
幾縷碎發垂在額前，竟透出幾分平日裡絕無僅有的……居家感。
“回來了？”
喻然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絲剛睡醒般的微啞，聽在霍沉舟耳裡，卻比任何靡靡之音都要勾人。
霍沉舟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雙手死死捏著門框，指節發白。
“沈……沈相。”霍沉舟結結巴巴地開口，目光亂飄，不敢直視對方，“末將……末將不知丞相駕臨，有失遠迎。”
“杵在門口做什麼？你不冷，也要考慮一下我才是。”
霍沉舟聞言手忙腳亂的將門關上，將風雪關在門外。
沈喻然看著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戲謔，慢條斯理地坐直了身子。
“將軍這是去哪兒了？”
“一身的酒氣，還有……脂粉味？南王的宴席，很豐盛？”
他目光掃過霍沉舟身上還帶著夜露寒氣的大氅，語氣平淡無波，卻讓霍沉舟聽出了幾分審訊的味道。
霍沉舟心頭一緊，連忙擺手，動作大得帶起一陣風。
“沒有！末將沒喝多少！那脂粉味是舞姬的，末將……離得遠！沒有讓她們近身。”
解釋完，他又覺得這解釋太過急切，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頓時又漲紅了臉，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沈喻然靜靜地看著他手忙腳亂地辯解，也不拆穿，隻是輕輕“嗯”了一聲，隨即站起身來。
他比霍沉舟矮了大半個頭，此刻走近了，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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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舟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看著沈喻然走到自己麵前，抬起手。
那一瞬間，霍沉舟甚至想好了，如果沈喻然要打他，他絕對不躲。
然而，預想中的巴掌沒有落下。
沈喻然隻是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了霍沉舟大氅領口沾著的一片枯葉，漫不經心地彈了下去。
“將軍行事，還是這般……風風火火。”
沈喻然的聲音就在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霍沉舟的頸側，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末將……”霍沉舟的聲音不自覺的弱了下來，“末將隻是……”
沈喻然打斷了他，目光落在他那雙此刻正局促不安地捏著衣角的大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隻是什麼？”
“隻是覺得，本相與你，勢同水火？所以才急著去向淮南王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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