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丞相，將軍他以下犯上（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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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窗框，灑在床榻之上。
沈喻然醒來的時候，霍沉舟還在睡。
他支起身子，饒有興致的盯著霍沉舟看，濃黑的眉峰，高挺的鼻梁，還有下巴出冒出來的些許輕碴。
沈喻然忍不住用手戳了戳霍沉舟的眉心，又順著鼻梁往下滑，最後又落在唇上。
“阿然……”
低沉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霍沉舟依舊閉著眼，嘴角卻微微上揚。
沈喻然輕笑一聲，非但沒收手，反而得寸進尺地捏住他的耳垂，那耳垂微涼，卻在片刻後迅速染上薄紅。
“將軍如今越發憊懶，日上三竿還不起身。”
沈喻然嘴上說著責備的話，語氣裡卻全是縱容。
霍沉舟捉住那隻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手，沒用力，隻是攏在掌心，用下巴上新生出的胡茬輕輕蹭了蹭那細膩的手背。
“憊懶？”
霍沉舟終於睜開眼，眼中尚帶著初醒的迷蒙，目光卻鎖住沈喻然含著笑意的眸子，那裡麵映著晨光，也映著他自己。
“末將昨夜……可是奉命‘好生表現’，體力耗得有些過了。”
他聲音低啞，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和一絲促狹的暗示。
沈喻然挑眉，另一隻手在霍沉舟胸口上那道，微微凸起的疤痕上來回刮擦，引得霍沉舟肌肉一緊。
“奉命？本相怎麼不記得，下過讓你賴床不起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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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末將自己揣摩上意，領會錯了。”
霍沉舟從善如流，嘴角笑意加深，握住他的手送到唇邊，極快地、用唇碰了碰微涼的指尖。
“那相爺現在下令，末將是該即刻起身，去兵部與那些老大人扯皮，還是……”
他頓了頓，目光在沈喻然鬆散的寢衣領口和鎖骨上那點尚未消退的紅痕上流連，聲音更啞了幾分。
“再‘表現表現’，將功折罪？”
沈喻然被他這副無賴又直白的模樣逗得想笑，抽回手，不輕不重地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
“我倒是不知你也會油嘴滑舌，該打。”
沈喻然作勢要起身，霍沉舟卻長臂一伸，攬住他清瘦的腰，將人重新帶回了溫暖的被褥間，從背後擁住。
“再等片刻，就片刻，外麵……天還早。”
沈喻然被他圈在懷裡，背後是堅實滾燙的胸膛，竟也生出幾分不願動彈的懶意。
他放任自己向後靠了靠，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臂上。
他的手腕白皙，被霍沉舟麥色的小臂襯著，對比鮮明。
晨光裡，兩人鼻尖對著鼻尖，呼吸相聞。
沈喻然眼中笑意未散，清冷的眉眼柔和下來，仿佛融化的春水。
霍沉舟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心頭剩下滿當當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柔情。
他忍不住湊上前，在那含笑的淡色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不同於昨夜的激烈與占有，隻是一個單純的觸碰。
“再不起，就真遲了。”
沈喻然被他吻得唇上一熱，微微偏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喘。
霍沉舟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他，坐起身。
晨光勾勒出他精壯的上身輪廓，肌肉線條流暢有力，背上和胸前有幾道舊疤，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
他抓過床邊散落的裡衣披上，又轉身，很自然地從衣架上取下沈喻然的外袍，抖開，要替他穿上。
沈喻然也坐起來，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微微挑眉：“將軍伺候起人來，倒挺像樣。”
霍沉舟動作一頓，臉上閃過一絲窘迫，卻還是仔細地幫他穿戴好，係上衣帶，動作雖不如侍女靈巧，卻極為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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