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番外：殺手先生的馬甲掉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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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沈喻然從暗格裡取出一壺水，又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瓷瓶，將藥液和清水混合在一起。
隨後慢條斯理地開始清洗自己的臉、脖頸，然後是那雙手。
水珠順著他修長的指節滴落，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他洗得格外認真，仿佛要洗去的不僅僅是方才沾染的微塵與血腥，還有一層無形的東西。
景玉起初還耐著性子看，漸漸地，他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微張開。
沈喻然下頜至耳後一處極其細微、近乎膚色的接縫痕跡，被水浸潤後，被他輕輕揭下一點邊緣，然後，緩緩地、完整地揭下一層薄如蟬翼的……麵具？
景玉“啊”地輕呼一聲，捂住嘴。
沈喻然用乾淨的帕子擦乾臉上水珠，轉過身來，重新看向景玉時，景玉呆住了。
馬車外的陽光透過窗框，照在沈喻然臉上。
眼前的人，眉如墨畫，目若寒星，鼻梁高挺，唇線分明。
褪去了那層偽裝，沈喻然麵容清俊，卻又因過於完美的輪廓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而透出一種難以接近的冷冽與銳利，仿佛一柄收入鞘中依舊光華內蘊的名劍。
隻是此刻，這柄“名劍”正看著他，眼神專注，眉梢眼角都染著淡淡的、真實的溫柔，將那身天生的冷冽衝散了不少。
“乖乖喜歡嗎？”沈喻然在景玉麵前蹲下，與他平視。“可還入得了乖乖的眼？”
景玉依舊呆呆地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仿佛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會變回去。
好半晌，他才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
“哇！”他直接撲了過去，雙手捧住沈喻然的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觸他真實的皮膚，溫熱光滑。
“夫君！你……你居然真的是易容的！”景玉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帶著不可置信的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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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我景玉看上的夫君，怎麼可能是那種扔人堆裡都找不出來的長相！”
他語氣驕傲，仿佛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絲毫沒有追問沈喻然為什麼會易容。
沈喻然任由他的爪子在自己臉上作亂，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所以，乖乖不覺得我可怕？不覺得……陌生？”
“可怕？陌生？”景玉停下手，歪著頭看他，像是不理解這兩個詞怎麼會用在此刻。
“為什麼會陌生？你眼睛沒多一隻，鼻子沒少一個，還是我夫君啊！”
“不管你以前是什麼人，是大俠也好，是殺手也罷，現在你就是我的人！是我的夫君！”
他湊近了一些，鼻尖幾乎碰到了沈喻然的鼻尖，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殺他們，是為了保護我，我為什麼要害怕？”
“隻要是為了我，隻要你還在我身邊，其他的都不重要。”
“就是……就是更好看了！”說到最後，臉頰微微泛紅，眼神卻亮晶晶的，盛滿了毫不掩飾的驚豔和歡喜。
沈喻然忍不住抬手，輕輕捏了捏景玉因為興奮而微紅的臉頰：“乖乖真好。”
看著眼前這個全身心信任自己、依賴自己的景玉，沈喻然喉結滾動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將人拉進懷裡。
“嗯，我是你的。”
景玉又忍不住摸了摸沈喻然的臉，忽然想起什麼，眉頭一皺。
我們現在去外祖家，你就用這個樣子去嗎？會不會……太顯眼了？”
而且他夫君原來長得這麼……這麼招人，他突然有點舍不得給別人看了。
沈喻然失笑：“自是不能。”
他又取出一個更小巧精致的瓷瓶，倒出些許半透明的膏體，在掌心揉開，然後均勻地塗抹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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