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回去,你孫女還在外麵等著呢。那小丫頭片子,跟你當年一個德行,傲得能把人噎死。"
玉紅芍慢悠悠起身重新披上那件紫色蟬翼紗,走到雲蒼瀾身後踮腳在他耳邊吹了口氣:"她像我,你更得好好教。這次先欠著,下個月我再來看你,把剩下那幾招都試一遍。"
說完轉身走向石門,那一搖一曳的背影像團在夜色裡燃燒的紫火。
石門打開。
納蘭念兒正背對著石門站立。
聽到聲響不緊不慢轉過身,目光落在玉紅芍臉上時,眼神微微一凝。
太祖母臉頰上還留著微微的潮紅,眼角眉梢帶著罕見的饜足和慵懶。
那樣子哪還像那個威嚴的太皇太妃。
納蘭念兒移開視線,麵無表情望向遠處翻滾的雲海,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她神情冷淡自持,唯有微紅的耳尖出賣了她並非毫無波瀾。
"太祖母。"聲音平穩,"可以回宮了麼?"
玉紅芍看著她這副故作老成、拚命端架子的模樣,覺得好笑。
這小丫頭,明明心裡在意的要死,偏要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不急。"玉紅芍伸手想去摸她的頭。
納蘭念兒不動聲色微微後仰,避開了那隻手。
幅度很小,不至於失禮,卻足以表明某種態度。
玉紅芍手停在半空也不生氣,隻是似笑非笑看著她:"怎麼,嫌太祖母臟?"
"念兒不敢。"納蘭念兒垂下眼簾,聲音平靜得像潭死水,"隻是念兒已經長大了,不是需要被摸頭的小孩子。"
玉紅芍收回手,唇角的笑意更深。
她湊到納蘭念兒耳邊,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聽得見:"不是小孩子?那你耳朵怎麼紅了?"
納蘭念兒猛地後退一步,鳳眸裡終於閃過一絲被戳破偽裝的羞惱。
但很快又穩住,重新戴上那張冷淡的麵具,聲音比剛才更冷:"太祖母若沒別的吩咐,念兒告退。"
"急什麼?"玉紅芍懶洋洋靠在門框上,"從今天起你就是雲蒼瀾的記名弟子了。放尊重些,別一口一個老東西。"
納蘭念兒沉默片刻,忽然輕輕笑了一聲。笑聲不大,卻清楚透著幾分不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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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母用那種方式換來的機會,念兒感激不儘。"聲音禮貌而生疏,每個字都像被冰水浸過,"隻是太祖母下次做這種事之前,能不能先知會念兒一聲?也好讓念兒有個心理準備,不至於站在外麵像個傻子。"
玉紅芍挑眉。這小丫頭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這番話明麵上是感恩,暗地裡全是刺。
"你在教太祖母做事?"又問了一遍同樣的話。
"不敢。"納蘭念兒微微欠身,姿態恭敬,眼底卻沒半分退縮,"隻是太祖母方才說,納蘭家的女人想要什麼東西,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念兒鬥膽請問太祖母......"
她抬起頭,眼睛直視玉紅芍,說道:"今日拜師的機會,如果是太祖母用代價換來的。那念兒需要付出的代價又是什麼?是日後也要像太祖母一樣,用自己的身子去籠絡哪個老怪物麼?"
這話問得極其直白,幾乎是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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