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巧言誘供，紅顏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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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指尖一顫，帕子險些落地。
她抬眼瞧他，見眼前的年輕公子眸色幽深，容貌英俊，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公子……”她拖長了調子，尾音發軟，身子卻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半寸，“這...於禮不太合適吧....”
“禮？”江澈不緊不慢地說道，“文淵兄臨死前，曾經給我寫過書信。他叫我若有機會回浮生城，一定要告訴他嫂嫂——他不怪你。”
江澈的聲音不高不低，像一根羽毛輕輕掃過柳氏的耳廓。
她身體猛地一顫，瞳孔驟然收縮，那根金步搖在鬢邊搖搖欲墜。
“你……你說什麼？”柳氏聲音發乾，“他不怪我？他……他有什麼好怪我的？”
江澈沒鬆手，目光鎖定她驟然收縮的瞳孔。
“夫人，文淵兄還寫了一句話。”他壓低聲音，字字如釘道，“他說——那夜燭光替卷，我無悔。隻悔看錯了人。”
柳氏聞言，猛地抽回手，帕子終於落地。
她胸口劇烈起伏，絳紅綾羅跟著顫動，臉色在濃妝下褪成慘白。
“你……你在胡說什麼。”她嗓音發緊，手指死死攥住椅扶手，“什麼替卷，什麼看錯人，我聽不懂。”
江澈俯下身去，替她撿起了帕子，又慢條斯理地疊好，擱在她膝頭。接著，指腹有意無意擦過她大腿，觸感溫熱。
“夫人聽不懂沒關係。明日我便去縣學，將那絕筆呈給張舉人。順便問問他，三年前貢院那篇文章，到底是他寫的，還是他雙生弟弟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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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柳氏霍然起身，又因腿軟跌坐回去。
她仰臉看江澈，眼眶終於紅了，這次是真的。
她知道，如果這事捅到縣學，舉人功名沒了是小事，欺君冒名是死罪，她這個舉人夫人也得跟著沉塘。
“別去……別去找他。”她喉嚨裡擠出嗚咽，“我....我可以告訴你實情....”
江澈拉過椅子，在她對麵坐下，靜靜地聽。他沒有催促，隻是用目光逼視。
柳氏雙手掩麵，肩膀抽動。過了好半晌，她才發出一聲淒涼的笑。
“我和文淵……確是孽緣。”她放下手，妝容已花，露出底下三十出頭婦人該有的憔悴，“我們是三年前好上的。他兄長文成天生憨笨，連縣試都過不了。而且那事也經常....我嫁過來才半年，便守了活寡。”
她頓了頓，偷瞄江澈神色，見他麵無表情，隻得繼續說下去。
“文淵常來家裡借書。一來二去，我……我便勾了他。他才華高，我便求他替考。他起初不肯，說冒名替考是殺頭大罪。我便騙他，說他倆相貌相似，等中了舉，我便與文成和離，隨他遠走高飛......”
江澈聞言心想，好麼，這裡麵果然有瓜，還是個大瓜，51大瓜！
“所以你承認了，貢院裡的文章是你小叔子答的了？”他問道。
“是文淵答的。”柳氏咬著唇，齒縫間滲出一絲猩紅，“我們謀劃好了，他以文成的名字進場。以他的才學，中舉易如反掌。隻要成了舉人，我就能和離……”
“然後呢？”
“然後？”柳氏笑聲尖銳，刺得人耳膜疼，“然後文成果然中了舉人！全城都來道賀！張府門前車水馬龍！我突然想明白了——我憑什麼要跟著一個窮書生私奔？我是舉人夫人啊！我是官太太啊！他張文淵算什麼？一個連功名都不敢用自己名字去考的懦夫！”
江澈眯起眼：“所以你反悔了。”
“我反悔了。”柳氏抬起頭，眼裡沒有淚，隻有赤裸裸的貪婪與冷漠，“我告訴他，從此橋歸橋路歸路。他若敢聲張，我便說他調戲長嫂，讓他身敗名裂，亂棍打死。他那個傻子，居然真的信了。當晚就在貢院懸了梁。”
屋裡死寂。
江澈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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