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燭影搖紅，文淵了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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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院外，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張文成坐在三步外的石階上，背靠著冰冷的門柱，眼神空洞地望著天。
門裡，柳氏被文淵抱坐在那張積滿灰的桌案上。
白衣書生瘦削的胸膛貼著她的背，一隻手從她胳膊下麵穿過去，扣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頭。
他的手指冰涼，像剛從冬天的井水裡撈出來，碰過的地方，柳氏就起一身雞皮疙瘩。
“嫂嫂，你抖什麼？”文淵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來，不再是剛才那種嚇人的鬼腔，而是低低的，帶著幾分少年般的溫柔，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個偷情的夏夜。
柳氏渾身僵硬，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文淵慘白的手背上。
“文淵……我錯了……”她哽咽著，聲音碎得不成樣子，“我真的知道錯了……”
“噓。”文淵的另一隻手不緊不慢地解開了她腰間的帶子。
紅色的外衣像褪色的花瓣一樣，滑落在地上。
裡麵隻剩一件淡紫色的肚兜，正是她當年勾引他時常穿的那件。
文淵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高興還是生氣，隻有一股透骨的涼。
他冰涼的手掌蓋在柳氏平坦的肚子上，指尖順著肚臍慢慢往上滑。
柳氏猛地弓起了腰，那不是舒服，是太害怕了，身體不由自主地抽動。
但隨著他手指的移動，一些藏在骨子裡的記憶卻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
“嫂嫂的身子，還是這麼軟。”文淵低下頭，鼻尖碰過她汗濕的脖子，輕輕聞了聞，“可惜，心沒有以前軟了。”
他忽然把她翻了過來。
……（此處省略一段）
柳氏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雙手死死抓住桌邊，指甲在木頭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不要……文淵……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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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我什麼？”文淵抬起頭，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她，“求我像以前一樣對你好？還是求我放過你？”
“求你不要殺我……”柳氏顫抖著抬起手，摟住他的脖子，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文淵看了她很久，忽然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
……（此處省略一段）
屋裡的動靜一直持續到天亮，才算停歇。
江澈睜開眼時，天邊已經泛白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露水。
張文成也站了起來，雙眼紅腫，嘴唇乾裂，顯然一整晚都沒合眼。
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一前一後推開了貢院的木門。
號房裡，蠟燭已經滅了。
柳氏昏倒在桌旁，身上蓋著文淵那件寬大的白衣，遮住了大半身體，但露出的鎖骨上滿是青紫色的指印，像一幅被揉皺又展開的畫。她臉上淚痕交錯，嘴角卻帶著一絲奇異的、解脫般的平靜。
文淵坐在桌前，背對著門口。
他的身影已經變得半透明，晨光照過來，在地上留下淡淡的影子。他手裡握著那支筆，正在寫最後幾個字。
江澈走過去。
紙上隻有八個字：
“浮生若夢，何須問名。”
最後一筆寫完，文淵的身影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像夏天的螢火蟲一樣在號房裡盤旋升騰。
那些光點最後聚成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印記，輕輕落在江澈攤開的掌心裡。
張文成跪在弟弟消失的地方，重重磕了三個頭。
然後爬起來，沒看地上的柳氏，也沒看江澈，隻是跌跌撞撞地走出貢院，消失在清晨的薄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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