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皮看他：“……滾。”
“我就好奇嘛。”
魯卡安完全不怕，嬉皮笑臉的，“是不是上回那個翻車了？你之前那個，就那個你半夜跑回來的，我記得你那天衣服都沒穿齊。”
奧利爾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痕。
魯卡安眼睛亮了，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我靠，真是那個？那個從你下士追到現在，你們之前到底怎麼了？”
奧利爾沉默了，覺得魯卡安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魯卡安看他這樣，急的要死：“他換了幾個臉了？還有你後來被直屬上司冷臉那三個月，是不是不光是為打架的事？”
急的他要上手直接拍奧利爾。
奧利爾把他的手別開。
“別提了。好嗎？”他說。
“不行，你這表情太稀罕了，我必須知道。”
魯卡安整個蟲都轉過來，“能讓你奧利爾翻車翻成那樣的，到底什麼來頭？”
奧利爾擰開營養液，看著旁邊睡著的蟲沉默了會。
最後他喝了口，對著魯卡安講。
“……信息有誤。”
“啊？”
“他說的是亞雌…”
把瓶蓋擰回去，他看著舷窗外，“我到了，吃飯，聊天，都正常，我甚至追了他一個月。然後——”
他頓住了。
魯卡安急得翅膀都張開了半寸：“然後？”
奧利爾看了他一眼。
“你就當是個教訓。”
他把營養液塞回魯卡安手裡，重新閉上眼睛，“以後約之前，先搞清楚對麵到底有沒有尾巴。”
魯卡安的腦子轉了會。最後意識到了什麼。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狂喜。
他沒忍住發出幾個氣音。
“不是——老大，你約到——”
“閉嘴。”
“——雄蟲了？！”
奧利爾沒睜眼，但太陽穴跳了一下。
魯卡安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他壓低聲音，整個蟲都在顫：“老大，你不是號稱帝國最有潛力的士兵嗎，怎麼連對麵有沒有尾巴都分不出來？”
“洗到一半才知道的。”奧利爾的聲音悶悶的，“浴室窗戶插銷生鏽，撬了三分鐘。”
魯卡安直接笑到滑下椅子。
旁邊有個士兵被吵醒，茫然地看了他們一眼。
魯卡安擺擺手，爬回座位上，擦了擦眼淚：“然後呢？你怎麼跑的？”
“站票。”
“什麼？”
“我買了站票，當晚走的。”奧利爾睜開眼，語氣極其平靜，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上衣沒穿，褲子拉鏈沒拉到底。真的，你老大我深切感受到了雄蟲的威力。”
魯卡安已經笑不出聲了，整個蟲趴在扶手上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拍拍奧利爾的肩：“老大，不虧啊，雄蟲全星區就百分之三，而且亞雌和雄蟲身板差不多，這麼看你占大便宜了！”
“……你滾。”奧利爾看著舷窗外，心想撅人和被撅能一樣嗎。
他轉頭拍拍魯卡安，“反正不會有下次了。”
再有下次，他就是那個被跑的。
運輸艙晃了一下，躍遷開始。舷窗外的星星拉成細線，又收成點。
沉默了會兒，魯卡安靠過來，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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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真沒事？體檢那報告……這次軍檢，聽說經費足，查得特別細。”
奧利爾看著窗外，星光倒映在他眼睛裡，什麼表情都看不清。
“……真沒事。”
魯卡安看了他兩秒，沒追問。
“行。有事你說。”
奧利爾沒答話，低頭看了看光腦。
軍檢通知的界麵還亮著。
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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