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靜的。
卡修斯沒接這個話茬，低下頭翻了翻麵前的終端屏幕，似乎在查閱什麼。
“處分的事，有蟲提過。”
他說話語氣聽不出態度，“索林那邊沒動靜，軍部這邊也不會主動找事。這次就算了。”
“下次注意分寸。”卡修斯補充了一句，目光落在他身上，“跟雄蟲打交道，不是戰場。”
“明白。”
他說完，這次沒笑。
卡修斯似乎滿意了這個態度，身體微微後靠，換了個話題。
“少校的晉升材料已經上會。你的戰功硬，沒蟲能卡。但到中校這一步，光有戰功不夠。”
“需要勳章。”卡修斯說，“帝國十字勳章那一級的。”
“軍部今年有個商投項目，如果運作得當，你那枚獎章就有著落了。”
銀灰色的眼睛看著他。
“資料在檔案庫可以查到。往屆有先例，你自己翻。”
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奧利爾不傻。
一個少將，跟一個上尉講這些？更何況這又不是隨口扯淡能帶出來的情報。
這是指路，是關係戶的美終於讓他個破落戶吃上了。
“這個商投項目，”奧利爾斟酌著措辭，“您牽頭？”
卡修斯看了他一眼，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那這就是大領導的是。
“資料我會去看。”奧利爾站起來，“謝謝少將。”
走到門口時，卡修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奧利爾。”
他回頭。
卡修斯沒有看他，已經在看屏幕了。
“和雄蟲打交道，分寸你自己一定要把握住了。”
“……是。”
門關上。
走廊裡的消毒水味重新湧上來。
奧利爾靠在牆上站了會，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分寸。
……政審要審對閣下的態度。要是他能搞到一個雄蟲然後讓這位閣下持續打高分……
他可以試著拿那張紙去搞個雄蟲身份！到時候把自己掛在那個身份下麵。
政審？財產？前途？全他媽一次性解決。
他一邊琢磨這事一邊往檔案庫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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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翻了一下午，往屆商投項目的評勳案例來來回回倒騰看。
奧利爾把關鍵信息記在光腦裡。
走出檔案庫時天已經黑了。
回到宿舍，衝了個澡，水涼得快，駐地星的熱水係統永遠卡在勉強不冷的閾值上。
擦著頭發坐到床邊，他打開光腦，下意識掃了一眼通訊。
見完麵後，到現在為止索林沒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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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奧斯特家的次子安靜得像是死了一樣。
奧利爾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盯著那個空蕩蕩的聊天界麵，腦子開始轉。
一開始他以為索林就是來選妃的。
政治世家，雄蟲，私下約飯，拉手，說“建立長久私下關係”
這debuff疊的。
沒見過還沒聽過嗎？這和職場潛規則不像嗎？
所以他當時直接硬碰硬握回去，惡心完就走。
爽是爽了，事後也做好了被穿小鞋的準備。
但索林沒動作。
別說處分，連個旁敲側擊的暗示都沒有。
這不像一個被冒犯了的天龍人的正常反應。
除非——
奧利爾往後一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除非索林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他。
拉手是真，套近乎是真，但套近乎的目的不一定是上床。
如果他沒握那一下手…
索林會循序漸進，從公開信息問到內部消息，從內部消息問到…商投項目？
卡修斯牽頭的商投項目。
奧利爾猛地坐起來。
他重新打開光腦，翻出索林·奧斯特的公開履曆。
政治世家，奧斯特家族在政界深耕多年，但近兩屆一直沒有公開的軍部資源。
巧了。
軍部今年的商投項目，恰恰涉及新型裝備研發和采購。
那個雄蟲小少爺，要的不是床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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