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沒料到。
“……好。”
“第三，”奧利爾豎起三根手指，“您什麼時候收工不乾了，提前告訴我。別突然斷，也別讓我最後一個知道。”
索林沉默的時間比前兩個條件長。
他看著奧利爾，那個眼神不太好形容。硬要憋個形容詞…算開心？
“……好。”他說，聲音比剛才輕，“一言為定。”
奧利爾把加密終端揣進口袋。
“您真的……”索林開口，又停住。
奧利爾等著。
索林搖了搖頭。
“沒什麼。”
奧利爾聽完真的發自內心笑了一下。這孩子在他穿越前，是要被說沒屁閒擱楞嗓子的。
索林對他回笑了一下。
“您喝茶嗎？我讓他們換一壺。”
奧利爾看著他。
“喝。”
索林按了一下桌上的鈴，動作有點急，按重了。
鈴聲響得有點刺耳，索林縮了一下手。
“……對不起。”他說。
奧利爾沒忍住，嘴角動了一下。
索林看到了。
他的耳根又紅了。
窗外，陽光灑在蟲工湖上，波光粼粼。
奧利爾端起新換的茶，又喝了一口。
這茶金貴著呢，不喝白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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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林站在窗邊看著飛梭升空。
穿過雲層消失不見。
他在窗邊站了很久。久到外麵湖麵上的光從淺金色變成了橘紅色。桌上的茶還沒收，他看了一眼，伸手把奧利爾用過的杯子端起來。
端到一半，又放回去了。
光屏閃了閃。
“你最好自己去和你的訂婚對象解釋…”
他沒理。
然後轉身走到角落裡那個老式唱片機前——文明淘市淘來的。
是台人類文明的舊機器，保養得好，還能放。
他挑了一張黑膠放上去，唱針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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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曲子，旋律悠緩，一個空靈的聲音在唱，聽不懂歌詞，他隨著旋律輕輕打拍子。
有光正好落在桌角，照著石頭裡那些細碎的反光，灰塵在光裡慢慢移動。
他看著外麵波光粼粼的水麵，接著往茶椅一靠，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條信息，最後下定決心般拿出一張空紙，認真的，全神貫注地寫起來。
唱片還在轉，機器繼續唱。
窗外那顆人造太陽慢慢地落下去，湖麵從橘紅變成紫灰，最後和天色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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