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撞號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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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比玄關亮，落地窗外那片湖把光反射進來，水紋一道一道映在天花板上，整個房間像浸在淺金色的液體裡。
索林坐在他對麵，坐姿端正得過分。後背沒靠沙發，手放在膝蓋上，指節微微泛白。
中間隔著一張矮桌，桌上擺著茶點。
奧利爾掃了一眼。他伸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索林看著他倒茶，張了張嘴，又閉上。
奧利爾等對方先開口。
畢竟是索林請他來的，陣仗擺這麼大，總該有開場白。
沉默拉長了幾秒。
索林動了動嘴唇，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耳根慢慢染上一層薄紅，往下爬到領口。
“上次見麵……”索林開口，又停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在想該怎麼措辭。
“奧利爾少校。”索林往前傾了一下，又截住。
那個停的節奏不太對，像是排練過，但沒排練好。
“很抱歉讓您來這個……小地方。”
整一個蟲非常緊張，腳在木質地板上劃出擦音。
喝茶的手頓了頓，奧利爾什麼都沒說。
說集貿。
這話怎麼接？問他這個小地方是不是叫凡爾賽嗎。
他挑了挑眉，示意對麵接著說。
索林又沉默了幾秒，把頭低了低。
“我哥說我做事不過腦子。”
奧利爾聽完這話一口茶嗆在嗓子裡，差點噴出去。優秀的麵部管理救了他，讓他臉上還掛著得體的笑。
操，不該啊。他都預演好了，先把托盤掀了，再把走狗踹了，最後把那個全圖鑒的臉抽上。這個流程，他熟的不能再熟。
索林應該在“你們這種賤民”或者“我好好想了一下”這兩個開場白之間二選一。
現在怎麼上來就整這種。
看到奧利爾的反應。索林的表情有點僵，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我是說……”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確實沒過腦子。您……您生氣了嗎？”
他看著奧利爾，目光裡有一點…怕？
索林抿了抿下唇，沒再說話，隻是有些怯的看著奧利爾。
沉默。木質熏香裡帶著一絲說不明的味道，慢慢在整個空間流竄。
有點衝。
奧利爾壓住了皺眉的欲望。
“沒有。索林閣下多慮了，”他把茶杯放穩，語氣控製得恰到好處，三分真誠兩分隨意。
他笑著看對方，用儘量誠懇的表情看對方。
當然誠懇。
都在這裡待著了，那還能說個屁，這地盤擺的比軍部還闊，兵權說調就調。
別說生氣，就是指著窗外那片湖說那是今早剛尿出來的，他也得馬上接一句“閣下腎氣真好”。
“上次是我手勁沒輕沒重，該我賠禮才對。”他看著對麵，笑了笑，第一次知道自己語氣還能這麼緩。
緩的他覺得假的過分。
但聽完這話，索林確確實實明顯放鬆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接著他調整了一下坐姿，往前探了探身。結果探到一半又縮回去一點。
“但我確實是想見您。”
他看著奧利爾的眼睛。
沒眨，沒躲。
從那個視線的穩定度來看，他在用力。
“從第一次在街上看到您，我就……”
他說到這裡卡住了，耳根有點紅。
奧利爾靠在椅背，等著索林接著往下開口。
“我就覺得您不一樣。”索林說完，又補了一句，“不是那種……那種會圍著我轉的。”
他頓了頓。
“我哥說這種話不能說，說了顯得傻。”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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