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裡了。
那之後萊昂有好幾天沒跟他說話。
再後來他們各自忙各自的，奧利爾進軍部，萊昂做情報，中間隔了幾年沒聯係。
等再見麵的時候，那件事已經變成了一根刺，不大不小，紮在那裡，誰都不提。
奧利爾一直知道萊昂沒那意思。那是被看見了狼狽之後的羞恥，是“我不需要你可憐”的自尊。
青春期嘛，他懂。
但知道歸知道，話沒說開，就是沒說開。
“那件事。”奧利爾重複了一遍。
“對。”萊昂靠在牆上，聲音壓得很低，“你幫我，我知道。但我當時……”
他沒說完，聲越來越小。
“你當時覺得丟蟲。”奧利爾接著話茬，給他補完了。
萊昂的嘴角抽了一下。
“換我我也吼。”奧利爾說，“被蟲看見那個樣子，誰都要吼。”
萊昂抿了抿嘴，沒說話。
“我打那一拳，不是為了讓你謝我。”奧利爾把手插進口袋裡，“我就是看那孫子不順眼。他之前還踩過我鞋，我早就想揍他了。”
說完他就把目光從萊昂臉上移開。
覺得這話說出來就夠了，再混賬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萊昂愣了下，然後發出一聲很輕的、像是氣音的笑。
“你鞋？”
“對。限量款的。他踩完連對不起都沒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記到現在？”
“那當然。鞋是軍部發的，就那一雙，後來補貨的版本底子不一樣，穿著難受。”
萊昂看著他，嘴角動了動，最後還是沒忍住，笑出來了。
很輕，很短，但在安靜的巷子裡聽得清清楚楚。
笑完了，兩個蟲都沒說話。
風從巷口吹過來，帶著福利院食堂的味道。那種大鍋飯特有的、聞著就餓的味道。
“信息我明天給你。”萊昂說，“魯卡安知道怎麼找我。”
“行。”
萊昂擺擺手，轉身要走。
“萊昂。”
他被奧利爾叫停下來，但沒回頭。
“當時那一拳，”奧利爾說，“打輕了。應該多打兩拳。”
萊昂的背影頓了一下。
“下次你遇見他，替我補上。”他說，然後走了。
步子比來的時候快了一點。
奧利爾看了會他的背影，然後邁步走去福利院門口。
魯卡安從福利院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袋餅乾。
院長給的，還是那個牌子，包裝換過了，味道應該沒變。
“你倆聊完了？”他拆開一袋，咬了一口，“沒打起來吧？”
“沒有。”
“那就好。”魯卡安嚼著餅乾，含糊不清地說，“萊昂這蟲吧，就是嘴硬。他心裡其實——”
“我知道。”
魯卡安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下去。兩個蟲沿著牆根往外走，經過那排凹槽的時候，奧利爾低頭看了一眼。
“你還記不記得，”魯卡安忽然說，“他以前每次爬牆都卡在上麵？”
“記得。”
“你在上麵拉他，我在下麵頂他。”
奧利爾看著魯卡安笑了笑，沒接話。
魯卡安把餅乾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老大。”
“嗯。”
“你剛才跟他說什麼了？他出來的時候好像笑了。”
奧利爾想了想，用一隻手攬住魯卡安：“我說他那年被蟲欺負的時候，我打那一拳是因為對方踩過我鞋。”
魯卡安愣了兩秒，然後笑出聲來，“你他雌真這麼說？”
“真的。”
“他信了？”
“信了。”
魯卡安笑得更厲害了，彎著腰，差點被餅乾渣嗆到，“也就你能想出這種理由。他居然還信了。”
“為什麼不信？那鞋是真的被踩過。”
魯卡安笑著搖頭，不說話了。
兩個蟲走出巷子，外麵是大路，路燈亮著，偶爾有運輸船從頭頂飛過，拖出一條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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