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我還是他的兵。”
“有什麼區別？”
“推出來了，這把刀就握在我自己手裡。”
魯卡安不說話了。他把鹹菜往奧利爾那邊推了推。“先吃。吃完再寫。”
奧利爾夾了一筷子鹹菜塞嘴裡。鹹得發苦，但配粥剛好。
他邊吃邊寫，魯卡安在旁邊刷光腦。過了幾分鐘，魯卡安忽然“嘿”了一聲。
“索林被拉去當招牌了。”
奧利爾抬頭。
魯卡安把屏幕轉過來，新聞標題寫著奧斯特家族次子出席某公益活動。照片上索林站在一群雄蟲中間，西裝筆挺，笑得得體，但眼神明顯心不在焉。
“諾蘭給他安排活了。”奧利爾說完樂了一下，他真沒想過雄蟲也會被抓壯丁。
“嘖嘖嘖。怪不得他沒來找你麻煩。”魯卡安收起光腦，“你寫吧，我去訓練。”
走到門口又回頭：“中午我再過來。別餓死。”
奧利爾嗯了兩聲，算回應了。
他停下來揉了揉眼睛，繼續寫。
正午。方案完成。五千字，十二頁，十二項核心標準。每一項後麵附戰損數據、事故報告編號、前線反饋截圖。附錄比正文長。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份文檔，還未陶醉片刻。背後傳來輕微的鼾聲。
他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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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卡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在他床上睡著，手裡還攥著半根沒吃完的營養棒。
睡姿歪七扭八，嘴半張著，毛茸茸的腦袋陷在枕頭裡。
奧利爾看了他幾秒，伸手把那半根營養棒從魯卡安手裡抽走，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拿上魯卡安的身份卡開了宿舍門。
鎖門的時候動作很輕。
接著把自己往魯卡安床上一甩。
補覺。
軍部大樓東翼。卡修斯辦公室。
奧利爾站在門口整了整軍裝。畢竟答辯現場，可不能馬虎。
他咧了咧嘴，側頭看了眼玻璃。熬夜的眼睛還有點紅，但看起來還很穩。
敲門。
“進。”
卡修斯坐在桌後。
桌上的煙灰缸裡有幾個煙頭，都滅了。煙灰沒彈乾淨，在白色缸底鋪了一層灰黑色。
銀灰色的眼睛從屏幕上抬起來，掃過他的臉，在眼下的青黑上停了一瞬。什麼都沒說。
“方案寫完了。”奧利爾把終端遞過去。
卡修斯接過來，劃了幾頁，沒說話。辦公室裡隻有觸碰屏幕的輕響。
他翻到附錄部分時停了一下，看了幾秒，繼續翻。全部翻完之後把終端放在桌上，推到奧利爾麵前。
“念。”
奧利爾愣了一下，答辯現場不脫稿，還有這種混過去的美事。
“念給我聽。”卡修斯往後一靠，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你自己寫的。念。”
奧利爾拿起終端。第一行字在屏幕最頂端，他盯著看了一會，然後開口。
念得不快，聲音比平時低一點，但每個字都清楚。
念到第三項的時候，卡修斯閉著眼睛。
接著忽然開口。
“數據來源。”
“去年第三星區巡邏隊遭遇異獸突襲的戰後報告。”奧利爾沒翻附錄，“護甲被尾刺穿。異獸在進化。三年前的護甲標準已經不夠用了。”
卡修斯睜開眼。“繼續。”
奧利爾念完最後一項，把終端放下。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卡修斯看著他，還是那種什麼都看不出來的表情。
“怕不怕。”
“怕。”奧利爾說，“但天塌下來先砸您。”
卡修斯的嘴角動了動，最後扯出來一個笑。
接著把光腦放下，打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文件夾。
翻開，取出一張紙，推過來。
奧利爾低頭一看，眼睛差點瞪出來。
擬任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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