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正月裡來是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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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投開始前，奧利爾坐在軍需部臨時給他安排的辦公室裡，對著那十二頁紙發呆。
一張台子，幾百雙眼睛，嚇不住他。
可這場演講，不是講清楚就行的。
手指在屏幕上劃上劃下，光腦那點光在他眼裡靜靜地映著。
敲了敲屏幕，噠噠聲讓他清醒了點。
他真正需要表現出來的態度是：
可以來，但門是軍部開的，門檻是軍部定的，誰進誰出，軍部說了算。
但這話不能明說。明說了，就是打皇室的臉。
皇室是想要開放的姿態。那軍部不想啊。軍部就想整個門安上，坐旁邊來一個滅一個。
他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門外有蟲走過，腳步聲噠噠拍在地板上。
商投會場那邊應該已經有蟲到了。
那些投標的企業代表，這會兒可能正在互相寒暄。
他要用這個方案，在台上把那層窗戶紙捅破。技術難點在於：要讓所有蟲都看見，誰都不能說它破了。
草了，語言的藝術真是本好書啊。
可惜現在他也看不到了。
下次出去采購，一定要all in。
他重新拿起筆，準備再改一遍開場白。
門被推開了。
卡修斯站在門口。光逆著打過來，顯得他臉色不太好。
“過來。”他說。
…
奧利爾站起來，跟他走到隔壁的辦公室。
門關上。
卡修斯沒坐，站在桌前，把那份交上去的方案拉到第七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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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是參數表。成本降低、性能提升的具體數字。他指著其中一行。
“這個，改成18%。”
奧利爾愣了下。成本降低的預估數字。
他寫的15%已經是實戰數據能支撐的上限了。
18%？除非偷工減料。
“將軍，這個——”
“改成18%。”卡修斯直接打斷他，語氣平靜，臉上沒什麼表情，“還有這個，性能提升，改成12%。”
奧利爾看著那行數字，沉默了。
我草。虛高。
政治的小把戲。
奧利爾抿了抿唇，感覺嘴上死皮有點多，喉嚨也發乾，急需水來潤潤。
他看著卡修斯，卡修斯的臉色不顯，但似乎沒有猶豫的餘地。
卡修斯也垂著眼回看他。
這個場麵，他在卡修斯辦公室經曆過無數次，如此相似的流程。熟悉的沉默，熟悉的對象，甚至連桌子都是熟悉的。
但這次，卡修斯沒用模棱兩可的態度進行測試。
他直接說了改成多少。
奧利爾沒有表態。在沉默中，他耳中慢慢作響。
耳鳴。
也許是那點良心作祟。也許是為了在卡修斯麵前表現。他沒有立即改。
他隻是沉默著，拿著那隻筆。那可能會真的影響前線的筆。
懸著，遲遲未落下。
靜，靜的要命，外麵窸窣的交談聲一清二楚 。
直到一聲歎氣，打破在這個小辦公室的靜。
奧利爾感受到肩上有手輕輕搭著。
他聽見：
這個隻是展示，奧利爾。
真正的需求肯定是以你給的為標準。
這是一張入場券。
我的學生。把名字簽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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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簽了，但也想了。
奧利爾看著那個數字，沉默了三秒。
要乾，那就乾票大的。
“20%。”他說。卡修斯抬眼看他。
“20%，他們連繞的心思都不用動。差太遠了，直接死心。”
奧利爾的聲音很平，“標準是我定的。我知道底線在哪。往上加多少，我心裡有數。”
卡修斯看著他，笑了笑。
“改。”
他把那兩個數字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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