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邊吃補品一邊安撫精神暴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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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投影在飛梭艙內亮起，淡藍色的光網在空氣中鋪開，映出兩張臉。
諾蘭·奧斯特坐在辦公桌後麵，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裡轉著一支筆。
科倫管家站在他身側，頭發花白，腰板挺直，手裡端著茶盤，姿態放鬆。
索林縮在飛梭座椅裡，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頭上，時不時仰頭看一下投影裡兩位長輩。
“科倫，”諾蘭把筆扔在桌上，往後一靠，“你覺得呢？”
科倫把茶盤放下，先給諾蘭斟了一杯，再不緊不慢地開口：“我覺得可以讓索林追。”
“追？”諾蘭端起茶杯沒喝，在手裡轉了一圈，“奧利爾六年上尉，這還是被卡修斯卡了兩年。等於說，他真正往上爬的時間隻有四年。”
他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四年，從一個福利院出來的白板爬到上尉，軍演逼平過卡修斯。現在他的少校銜在走流程。”
“四年少校。”
手在桌麵上敲出咚咚聲，越敲越急。
他手一拍桌麵，茶水差點漾出杯壁。
“世家鍍金都顯假，你讓他追？他履曆比同時一起入軍的厚幾倍，索林被他玩了怎麼辦？”
科倫張了張嘴，還沒出聲，諾蘭又補了一句：“而且還有那個卡修斯看著，‘帝國最年輕的少將’。手下那麼多年校官，為什麼偏偏把商投交給一個上尉？”
科倫沉默了。
“因為那個上尉能打。”
沒聽見回答，諾蘭自己接著往下說，“能打，能寫，能扛事。這麼個蟲，你覺得他會心甘情願被索林追到手？”
“可是……”科倫看了一眼索林的方向。
索林在投影邊緣露出半張臉，嘴唇動了動，沒敢插嘴。
“沒有可是。”
諾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閉了閉眼，拿另一隻手揉了揉太陽穴，“上次跟雷斯特談航線，他第一輪就把底價報出去了。”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晃了晃茶杯。
“你讓他這個小a級去追一個從血海裡爬出來的ss上尉？那不是羊入虎口，那是羊自己跳進絞肉機。”
這話說完，整個空間靜了幾秒。
索林把頭慢慢蹭進胳膊裡，隻漏個頭發出來。
科倫忍了一會，最後發出帶著點打趣地笑，說：
“索林的檔本來就是最高的，但明顯小少爺的眼光好，一挑就挑個ss...…a級確實是能匹配上ss…就是有點……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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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蘭被他這話逗笑了，“一邊吃補品，一邊安撫精神暴亂嗎？科倫你還是有創意。”
索林終於忍不住了，抬頭發出一聲輕咳。
投影裡兩位蟲終於同時轉頭看他。
諾蘭挑了挑眉。
科倫把茶盤往旁邊挪了挪，給索林騰出更完整的畫麵空間。
“奧利爾真的隻是需要信任。”索林說，聲音不大，每個調都咬得很用力，“他不是你們想的那種蟲。他……他隻是在用拒絕保護自己，用強硬掩飾自卑，用囂張蓋住真心。”
諾蘭閉了閉眼睛，太陽穴的筋脈紋路有些凸起。
索林又弱弱的補了句，“而且如果匹配度夠高…負擔不會很大…”
諾蘭睜開眼睛盯著他看。
看了很久。
久到索林開始往後縮，剛才那股勇氣肉眼可見地癟下去。
“科倫。”諾蘭終於開口。
“在。”
“把今年的偶像劇投資撤了。”
科倫微微欠身：“是。”
索林瞪大了眼睛：“諾蘭！”
“風向早變了。”諾蘭端起茶杯，語氣平淡，“我現在喜歡看強強。這種‘他其實很脆弱需要我拯救’的劇本，我不喜歡。”
“我說的是真的！”索林從座椅上彈起來，頭發翹得更厲害了，“他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他很努力，他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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