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熄滅，飛梭艙內重新安靜下來，隻有引擎的低鳴和舷窗外被拉成線的星星。
索林看著那些星星，把那句“可是我已經答應他了”默默吞了回去。
他知道奧利爾真的吃這套。
親愛的亞雌兄長總是覺得他是白癡。
三分鐘後，他打開光腦，給奧利爾發了條消息：“少校，諾蘭說要先觀察一段時間，但我不會放棄的。您說過的，要追我。我等著。”
手指頓了頓，他摸著光腦背部的紋路，最後補了一句：“如果您精神海有需求，可以來找我。”
發送完，他靠在椅背上，對著舷窗裡的倒影笑了一下，那個笑很輕，有點傻，但眼睛亮得不像話。
“他說要證明自己，”索林對著舷窗裡的自己小聲說，“他說的。”
飛梭繼續往賽芙的方向開，窗外星星拉成線，一閃一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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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爾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坐在卡修斯的辦公室裡。
外麵黑不溜秋，風打樹葉的聲音沙沙的。
趕在卡修斯下班前，商投的總結報告寫完了，整個和方案差不多厚。
卡修斯沒看。至少沒在他麵前看。
少將把光屏推到一邊，點了根煙，然後讓他把今天會場的事再說一遍。
奧利爾開頭還裝了一下，端著了一會。
看到卡修斯臉色不好，換了種態度。
懶得裝了，反正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從頭到尾略說了一遍。
隻略了一點點。
大概就是略掉了索林追他的細節，以及自己那套拙劣表演。
他隻說索林和雷斯特在走廊裡吵起來，他路過被撞見，被雷斯特拉進去當了回被迫圍觀的公證蟲。
他以為卡修斯會先問商投的事。
結果卡修斯先問的是：
“索林·奧斯特在追你。你怎麼處理的？”
奧利爾一愣，深吸一口氣，把裝了一天的得體微笑卸下來，靠在椅背上。
“將軍，我說真的，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從頭到尾，我都很……”
他斟酌再三，在腦海裡挑挑揀揀，思考用什麼詞能形容這段關係。
結果蹦出來的第一個是。
——《純情雄蟲狠狠愛：冰山上尉哪裡逃》
我草，別搞，給我他媽乾哪來了。
他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一哆嗦。
抬頭一看，卡修斯挑著眉看他。
“很什麼？”
奧利爾咳了咳嗓子，擠出來個詞。
“很強硬。”
他真切的說，“我對他很強硬。我把他手都捏紅了。他請吃飯，我帶魯卡安去。他說私下關係，我說您別想了。我真的——”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表情誠懇得能擰出汁來。
“我拒絕他了。很強硬。還囂張。鬼知道怎麼回事。”
卡修斯用一種玩味的眼神看著他，煙夾在指間，沒吸。
少將笑了一下，煙灰抖下來一小截，落在桌麵上的煙灰缸裡。
“你笑什麼？”
“沒什麼。”卡修斯把煙抖了抖，彈掉不小心撒出到桌上來的灰，“你繼續。”
“我沒什麼可繼續的了。”
奧利爾攤了攤手，“我就是想不明白。我拒絕，我強硬，我囂張，他甚至都知道我帶魯卡安去是在演他，但他還往上湊。我真沒轍了。”
他往後一靠，心裡沒勁地想：我去，要是我追蟲，對方又拒絕又強硬又囂張，還三番兩次在公開場合拆台，早八百年跟他斷了。
這索林是不是哪裡不太對？
“說完了？”
“說完了。”
卡修斯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煙霧從指間散開，被氣流扯成幾縷。
他目光落回奧利爾臉上。
“你打算怎麼辦？”
“拖。拖到他想通。”
“他如果想不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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