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把成本推高了近一倍——”
“在戰場上裝備卡殼的代價是幾倍的傷亡。”拉維爾的聲音乾淨得似乎是在為卡修斯解圍。
奧利爾眉頭一挑，直覺告訴他這位皇子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下一句這位皇子就話鋒一轉，把刀攮卡修斯身上了。
“少將，標準是怎麼來的，你比我清楚。軍部的公告草稿公開，我想看一眼。”
奧利爾聽完齜牙咧嘴了一會，又摸了摸耳朵。
好嘛，一個白臉一個紅臉。
擱軍部這唱大戲來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
奧利爾聽到卡修斯的聲音，比剛才更平，壓著怒。
“公告草稿不是能擅自決定的。該公開的時候自然會公開，這件事我決定不了。”
這話說出來靜了一會，慢慢才有聲音傳出來。
“我沒搞懂。”雷斯特的聲音低了下去，“標準定好了，發布會開完了，現在說公告草稿還要審？”
奧利爾翻了個白眼。
奇了怪了，回去等回去等，聽不明白咋的。
怎麼著，急成這樣就能提前給看？
他一頓，突然意識到，之前軍需供可能都是雷斯特這麼玩過來的。
……他媽的軍工寡頭…這他媽是真寡頭啊，嘖嘖嘖，現在急成這樣。
他吐出一口濁氣，靠在牆上，心裡為自己點了個讚。
不過要不是上麵不派蟲來指導，現在至於這麼狼狼又狽狽嗎。
唉，他隻是個寫方案的罷了…
聽吧聽吧，卡修斯沒叫他，那就繼續聽。
這麼牛逼兩蟲擱這唱大戲呢，還不收他錢。
“卡修斯少將，”雷斯特的手在扶手上敲了敲，“你知道我手上有一份你們軍隊邊境戰區近三年的裝備損耗，對吧？”
卡修斯沒有表情。
雷斯特偏了偏頭，目光從他臉上滑過去。
“問題是。這份調研報告裡引用的技術標準，誰寫的？”
聽到這話，奧利爾在走廊裡閉了閉眼。
這個引子太熟悉了。
套話的標準開場。
他就知道。
雷斯特不可能不知道是誰寫的。
先把問題拋出來，等對方解釋，然後從解釋，態度，語氣裡找到下一個問題的入口。
卡修斯沒說話，沒回雷斯特這句話。
沉默了會，又有聲音傳出來。
“這跟我今天坐在這裡沒關係，”可能是目的達到，雷斯特又把話題收回來，語調升高，語氣變的有些激進。
“標準我可以遵守，但我們需要的是配套的落實細則，現在這樣企業的采購計劃沒法排。”
卡修斯還是沒說話。
“這不止是我的問題，供應商都在等。至少給我一個細則出台的時間表。”雷斯特又把語氣放緩。
奧利爾聽著聽著樂了。
好一個變色龍。哥們演雷雨呢？
卡修斯沒有立刻回答。他在想，或者裝在想怎麼說。
靜了幾秒，隻有沉默。
走廊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那根燈管裡電流的細微嗡鳴。遠處有腳步聲，近了又遠了，不知道是誰的。
奧利爾站在門外的陰影裡，手指無意識地搓了搓袖口的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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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牛馬還得睡覺呢。少將，寡頭，皇子。這種高端局叫他來乾嘛？
公告草稿都打了，草擬進了流程，現在來討論？
真是孩子死了你來奶了，鼻涕淌嘴裡你知道甩了。
商投發布會當天又不說什麼，該提問的時候不提，散了場倒跑來掰扯標準。
笑死。
現在才發現重要性有點晚了吧。
他靠在牆上，後腦勺貼著冰涼的牆壁，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管。
頭頂的燈管有一根在閃。
頻率很快，每一下都像在眨眼睛。他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直到眼角開始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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