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個班就一定要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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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爾從躍遷站出來的時候，駐地星的天還沒亮透。
灰藍色天光鋪在濕漉漉的水泥地上。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慵懶的意味。
氣溫感覺不錯，心情一點不美。
他把外套拉鏈拉到下巴，軍靴踩在濕漉漉的水泥地上，步子很快。
卡修斯的緊急通訊是在淩晨到的。
措辭極短，隻有兩行：“雷斯特和皇室派來的在軍部。商投標準的事，你抓緊回來。”
奧利爾當時正睡在魯卡安旁邊那張床上，枕頭被壓出一個坑，睡的有點小沉。
他沒第一時間醒，光腦震了一會他才睜開眼，看到那兩行，腦子還沒從待機狀態轉過來。
看見來源是卡修斯徹底清醒了。
第一反應是還是東窗事發了。
沒去談商投對接的事被卡修斯發現，現在要當麵算賬。
他趕緊麻溜的訂了回程的票。
那還說啥了，等著挨批唄。
在他收拾東西的時候才慢慢反應過來。
不對。
如果是要算賬，卡修斯會說：回來一趟。
現在說的是：抓緊回來。還把商界和皇室寫出來了。
他收東西的手頓了頓。
——那就是商投標準未經討論修改。先斬後奏的事被捅到台麵上來了。
天花板上的那道光紋還在輕輕晃，可能是外麵風大，把街燈吹得微微發顫。也可能是別的原因。
他把窗戶關上，坐在床邊，光腦調暗，沒開燈。
首都星衛星的光是淺藍色的。
鋪在地上，撒在床上。
魯卡安在旁邊床上睡著睡著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
他站起來換了套衣服，把機甲書塞回包裡，給魯卡安留了條消息。
“駐地有事，你先玩，幫我把包帶回去”。
然後出門。
躍遷艙裡隻有他一個。
照明調成了夜航模式，暗橙色的光從艙壁縫隙裡漏出來，勉強夠看清座椅扶手上的凹痕。
半小時的航程，他全程閉眼。
腦子裡一直在轉，商投發布會當天，雷斯特被他反問到沉默，皇室那邊連一點發難的跡象都沒有。
標準是軍部的新標準，加急未討論，先斬後奏，把主導權攥實了。
一路綠燈，效率極高。軍部高層絕對是支持的。
而且卡修斯已經讓他做商投草案，流程在走，按理說不會在這個節點翻車。
但雷斯特親自來了。寡頭親自來。這就絕不是小事。
他從躍遷站出來，直接往軍部大樓走。
駐地星的清晨冷得刺骨頭，路上沒幾個蟲，訓練場上還沒開始早操。
他走得不快，但鞋底還是在水泥地上磕出一聲聲悶響。
軍部大樓東翼，卡修斯的辦公室在走廊儘頭。
走廊兩側的辦公室門都關著。門縫下沒有光，磨砂玻璃後沒有蟲影。
這個點，整個東翼除了卡修斯那間，應該全空著。
奧利爾拐過最後一個轉角，腳步不自覺地放輕了。
他在走廊裡猶豫：要不要先敲門？要不要給卡修斯發個消息說自己到了？
走廊裡燈全亮著，卡修斯辦公室的門沒關嚴，聲音從門縫裡漏出來，被走廊的安靜壓成了悶悶的嗡鳴。
他停了一下，先給卡修斯發了個消息。
接著決定在門旁先停下，戰術性收集足夠信息，再由上級指導前行。
俗稱。
聽牆角。等領導拍案。
“——我說過了，這件事還在協調。”卡修斯的聲音。
語速不快，語氣還是很平。他聽著感覺像是硬壓平的。
太熟悉了這個感覺。卡修斯真不耐煩的時候。就喜歡把每個字都壓得死平死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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