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了決心。
“奧利爾。”
他放下杯子，語氣收得很緊，“索林那邊是不是帶你去見了他的雄蟲朋友？”
奧利爾一愣，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他卡殼片刻，最後憋出來個，“怎麼了嗎？將軍。”
卡修斯一吸氣，摁了摁眉心。
“我對你私生活不感興趣。但我必須和你說清楚。別一下子招惹兩位閣下，況且你現在馬上要發銜了，最近最好安分點。”
奧利爾一瞪眼，硬生生把反駁咽回去了。
誹謗！赤裸裸的誹謗！
請蒼天，辯忠臣呐！
這段時間他連酒吧都沒邁進去一步。
就算是他最逍遙的時候也都是你情我願，一夜過去不留痕，從來不乾留後患這種事。
他去黑市都是處理正事，路上豔遇不算。
洛恩給他倒酒，員工獻殷勤不算。
要說招惹，也隻能是索林和雷斯特夫夫倆來招惹他。
索林自己撞進他懷裡，雷斯特自己掏錢雇他當安撫專員。
他就一拿錢乾活的，怎麼成了他招惹了？
但這些話他一個字都沒說。
他應了聲“是”，表情端正。
卡修斯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又端起咖啡。
沒喝，在手裡轉了轉杯子。
“你是天生就這麼能惹事，還是有什麼特殊的練習方法？”
“天賦。”奧利爾看著窗外，點點頭。
卡修斯沒說話。奧利爾注意到他端咖啡的手在微微地顫。
兩個蟲沉默了片刻。咖啡館裡的音樂換了一首，還是爵士，小號吹得懶洋洋的。
窗外有運輸船劃過天空，尾燈一閃一閃。
卡修斯放下杯子，抬起眼皮。
“今天是諾蘭要過來。”
奧利爾手指在杯沿上頓住了。
“現在？”
“現在。”卡修斯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他正好在駐地星，說想見見你。私下的。我跟他這地方了。”
奧利爾的表情在一瞬間閃過了很多東西。他把咖啡杯放下，杯底磕在瓷盤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靠回椅背上，他摸了摸臉。
將軍，我把你當爺供著，你應該不會轉手就把孫子賣了吧。
卡修斯看著他。端咖啡喝了一口。
接著開口：
“奧利爾。諾蘭是奧斯特家主。他在政界說話有分量。你想往上走，就需要他。但他想在軍部有抓手，就需要你。所以今天隻是兩邊的對接。”
他頓了頓，語氣沒有變重，隻是落得實。“自在點，都自己蟲。”
奧利爾被這句話砸得怔了一下。
卡修斯從來不說場麵話。
他說“自己人”，就是自己人。
奧利爾端起咖啡，把最後一口喝完。苦味在舌根掛了好一會兒才散。
他把杯子放回瓷盤上，整了整袖口。
“行。”他說，“那我在諾蘭先生麵前，是您手底下的副主任，還是索林追的那個上尉？”
卡修斯看著他。“你自己心裡沒數？”
“有數。”奧利爾站起來，拉了拉軍裝的衣擺，對卡修斯笑了笑。
“但能聽您說一遍總是不一樣的。”
卡修斯看著他笑了笑，奧利爾從那個笑裡大概讀出來了卡修斯的意思。
窗外有微風吹過，木窗框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樓下咖啡館門口掛著的風鈴響起來，聲音很輕。
卡修斯看著窗外，又看了看奧利爾。
“先別急著高興。等諾蘭到了，你就好好聽他對索林的安排。他今晚來，就是來講這個的。”
卡修斯看了看光腦，又點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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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蘭·奧斯特走進來的時候，和上次在辦公室裡穿的一樣深色西裝。
領口別著暗紋胸針，深褐色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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