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雌的奧利爾，你把魯卡安催熟了！”
客廳裡炸開了鍋。
“啊？？？我催熟他？”奧利爾的聲音拔高了至少半個調門。
他從沙發上彈起來，啤酒差點灑出來，“我拿什麼催？我連我自己是個什麼東西都是今天才知道的。這麼可能有能力催？”
“啊？？？我被催熟了？”魯卡安還裸著上身，手裡拎著自己的襯衫，站在客廳中央，臉上的表情相當茫然。
他看看萊昂，又看看奧利爾，嘴巴張了幾回都沒說出完整的話來。
萊昂已經重新坐回沙發上，閉著眼睛，用手指按壓太陽穴。
聲音裡帶著一種深刻的疲憊。
“你倆——有沒有聽過生物課的。”
魯卡安張了張嘴，閉上，又張開。
“我好像……聽過一點。”
萊昂就這麼盯著魯卡安看，看得魯卡安繳械投降。
“…好吧…一點沒有…都是老大！老大帶壞的我！”
“我？我哪有？”奧利爾深知會哭的孩子有奶喝這個道理，當即就要倒打一耙。
“魯卡安自己上課睡了！”
萊昂的目光在兩個蟲之間彈了一下，最後目光落在奧利爾身上。
奧利爾沉默了會，最後想起來。在生理書上看見雌蟲能懷孕後，他大罵這本書是邪典並且堅信自己不會懷孕。
接著生理書就拿去墊桌角了。
他別過頭，咳了一聲：“好吧。我也睡了。”
萊昂把腦袋往牆上一拍。
魯卡安頓了頓，低頭看著自己光裸的上身，又轉頭看了看奧利爾，然後——
“老大！你要養我一輩子！”
奧利爾被他這一嗓子喊得往後仰了仰。“什麼什麼什麼——”
他的腦子還在轉。催熟。這個他媽的詞他其實是知道的，在黑市場子裡。
這個玩法。需要在充足雄蟲信息素裡進行一個極長時間的浸泡動作。成了，這個就屬於終身綁定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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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隻需要觸碰一下，就比那種藥那種藥效來的帶勁。
他當時隻覺得是老爺們真會玩。
嘻，這不扯嗎。
現在居然是他和魯卡安在搞這種東西。這不對勁啊。
他戳了兩下魯卡安，得到一個中氣十足的巴掌後。滿意收了手。
不是他想的那樣。
那就好那就好。
撓撓下巴，他慢慢想通了。
怪不得。怪不得魯卡安的信息素水平一直比同齡兵穩定。
怪不得每次軍檢魯卡安的報告上連個“建議複查”都沒有。
怪不得這小子陪他過了那麼多次發情期，不戴抑製環不打抑製劑，屁事沒有還活蹦亂跳。
因為被催熟的雌蟲信息素係統在雄蟲信息素的長期覆蓋下自我調節到最佳狀態了。
原來不是魯卡安天賦異稟……這是他媽的他自己乾的。
奧利爾的腦子終於追上了現實，他慢慢轉頭看著魯卡安。
魯卡安還光著上身站在客廳中央，眼睛裡冒出那種，讓他後脊發涼的亮光。
每回魯卡安覺得自己即將占到便宜的時候，就是這副臭屁表情。
他看著魯卡安那張臉，看著那個從五歲起就跟他在廢墟星上相依為命的蠢蛋盯著他。
嘴角的弧度已經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心裡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很輕，很自然。早就放在那裡、隻是今天才被翻出來的舊東西。
他本來也有養這個蠢蛋兄弟的這個打算。
也許是酒勁上來了。也許是今晚的刺激已經多到超出負荷，物極必反地變成了一種破罐破摔的鬆弛。
總之，他看著這兩個蟲。
一個正光著膀子等他表態，一個正靠在沙發上揉太陽穴。
忽然覺得心裡那股鬨騰了這麼多天的東西。
那些關於身份、關於未來、關於“萬一被發現怎麼辦”的焦慮，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按住了。
他勾了勾嘴角，心中忽然想吟詩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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