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恩。
那個在賭場發牌的亞雌，之前和他說在別的店乾過，那家店因為非法走私被端了。
非法走私，這種貨都沾。那這店的上遊供貨商，手一定伸得夠長。
奧利爾從口袋裡摸出光腦。
他翻到洛恩的聯係方式，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半秒，開始發信息。
措辭簡潔，沒繞彎子，直接問能不能聯係到以前的上家。
既然選擇在“永恩”手下做事，再加上洛恩本身夠機靈。
他要是在這種事情上客套反倒顯得膽怯。
洛恩的回執很快。
屏幕亮起，消息彈出來，就一行：可以試著幫忙聯係上家。
偏偏回得太快了。快到奧利爾本能地警覺起來。
在黑市裡，答應得太爽快通常意味著兩種可能：
要麼對方欠你一個大人情，要麼對方有自己的盤算。
洛恩在他賭場才乾了三個月，談不上欠大人情。應該是有自己的盤算。
他想了想，又發了一條，措辭比剛才更謹慎：
你現在手上還有之前上任老板的線頭？
那些走私網絡裡負責牽線搭橋的中間蟲。洛恩一個剛從局子裡出來的發牌員，手上不該有線頭。
光腦屏幕暗了幾秒，重新亮起。
洛恩的回複很長，分了幾段發過來。
奧利爾一行一行往下讀，表情越看越凝重。
萊昂挑挑眉，魯卡安也有些疑惑的問：
“怎麼？”
奧利爾把光腦伸到他倆麵前，“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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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前。
他在一家走私店當員工，麵上做正經生意，後麵倉庫裡堆著來路不明的貨。
那家店什麼都沾，高純度精神藥物、翻新光腦、偶爾也接一些更見不得光的單子。
這家店剛好擋了“永恩”的生意。
那個老板不懂規矩，把店開在“永恩”的地盤上，還問永恩要不要他的貨。
被“永恩”拒絕了。
結果又在巷子附近吆喝，拍著胸脯說他這裡有全黑市最純的貨、最正的精神藥物。
“永恩”當時沒出麵。走正規流程舉報的。
緝私部門來查辦了。
舉報理由是走私違禁品。程序正當，理由合法，證據確鑿。
幾天後，緝私部門收網。
他的前老板落網，店封了，倉庫裡的貨全部充公。
他作為雇傭員工被帶去審訊室問話，幾個小時後放了出來。
沒定罪。
他以為負責蟲是不想浪費自由賠償金。
但從審訊室出來的那天晚上，站在街對麵的路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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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透過審訊室沒關嚴的窗戶，聽到負責蟲在跟同事討論案件後續。
“這個蟲，舉報的說是單點對接，手下雇傭的偏多，重點查上線。”
他沒聲張。
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從情報販子手裡一點一點地拚出了那個舉報者的身份。
“永恩”
恰好這位是黑市上最講究規矩的地頭蛇。
不碰高純度藥物，不碰走私違禁品，手下的賭場按時交稅，執照齊全。
所有的灰色收入都洗得乾乾淨淨，每一條灰色線條都壓在合法與非法的邊界線上。
為“永恩”效力會是個好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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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和魯卡安看完後麵色複雜的把光腦遞回給了奧利爾。
奧利爾把光腦屏幕扣在膝蓋上，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
他媽的破事全趕一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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