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當然是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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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殘留著孜然和烤肉的焦香，混著啤酒發酵後的微酸。
聞起來像某個漫長夏夜的尾聲。
萊昂靠在沙發扶手上，手裡端著半杯涼透的水。
魯卡安歪在沙發另一頭，腦袋擱在靠墊上，迷迷糊糊地打著盹。
奧利爾坐在中間，後腦勺枕著沙發靠背，盯著天花板上那落地燈投出的那圈暖黃色的光。
“行了。”奧利爾的聲音把另外兩個蟲從半睡半醒裡拽了出來。
他坐直了，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交握，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現在有個問題。領銜。”
魯卡安從靠墊上彈起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領銜？領銜不是好事嗎？少校流程走完了？”
“快了，但現在我自己出問題了。”
奧利爾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膝蓋，語重心長的歎了口氣。
“我覺得信息素可以試試用抑製環解決。畢竟原理都是蓋住腺體。
但問題是：軍部不太可能讓我戴著抑製環上台。你見過哪個領銜的軍官脖子上套個圈？”
魯卡安的困意消了一半。他想了想，發現好像確實沒見過。
“那不戴不行嗎？”魯卡安慢慢撓了撓後腦勺。
“就……上台那幾分鐘，摘了，下來再戴回去。”
“你當抑製環是耳釘？”萊昂沒抬頭，手抬起來摸了摸魯卡安腦袋。“本來就是壓製信息素的東西。摘下來。壓住的信息素積少成多，一摘下來。轟——所有在場軍官直接發情。”
想到那個場景。
魯卡安縮了縮脖子。
“那抑製劑呢？”魯卡安換了個方向問，“雄蟲會有抑製劑嗎？雌蟲抑製劑能通用嗎？”
“…絕對沒有用……”奧利爾閉目，想起索林發情期的時候，他剛一進房門。
那個味道。衝的他頭暈眼花。
說到底雌蟲抑製劑本質還是雄蟲信息素。
沉默在客廳裡蔓延開來。
奧利爾用指尖撥了一下盒子邊緣，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他想到雷斯特手上的雄蟲抑製劑。
“雄蟲抑製劑，”他開口的時候思路清晰，“黑市上能搞到嗎？”
“不能。”
萊昂給的答案沒有留餘地：
“雄蟲抑製劑不是商品。隻能由登記在冊的雌君或準雌君去雄保會領，領的時候要核對身份芯片和婚姻登記號。”
奧利爾磨了磨後槽牙。
真他媽服了，看雷斯特那個雞賊的樣，居然是老老實實遵紀守法走正規渠道拿來的雄蟲抑製劑。
他又開口問：“沒有流落出來的可能嗎？什麼東西都有損耗率。”
“那個東西，”萊昂頓了頓，用一種微妙語氣開口說。
“那東西，本質上……是情趣用品。在發情期裡不想鬨太大動靜時用的。真正有需求的大部分都直接解決了。”
他停了片刻，又補了一句，“而且聽說外殼還要回收。”
奧利爾沉默了片刻。抹了把臉。
真會玩，外殼都要回收。
連殼都不讓流出去。雄保會把抑製劑管得比軍需物資還嚴，說明這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
魯卡安抱著抱枕，認真的想了一會。
“那現在怎麼辦？”他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現在讓老大找個準雌君碰瓷？”
聽完這話，奧利爾扶了扶額，在口袋裡摸了摸，掏出放了很久的四十西納特，拍在茶幾上。
“魯卡安，來。這是四十西納特。你下去給我倆買兩瓶白的。剩下你自己使。”
魯卡安看著那張皺巴巴的紙幣，非常識趣地往後一靠，重新陷進沙發角落裡。
萊昂靠在沙發扶手上，垂著眼看茶幾上那隻空啤酒罐。
罐口殘留的泡沫乾了，鋁皮上結成一層薄薄的白色薄膜。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魯卡安以為他睡著了。
最後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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