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他心裡有點數了。
跨星區物流的胖子。
聽說這位上次在隔壁被截了一批貨，急需走永恩老板的渠道重新在主星鋪線。
替世家做灰產的，翹著二郎腿，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洛恩掃了一圈，感覺就這兩位了。
至於其他的。大概是想以後在永恩老板這條線上分一杯羹。
腦子正常都知道要來巴結老板。老板可是能在主星背麵占上地盤的蟲。
用老板的話說，含金量不一樣。
他又看了看桌子。
永恩老板坐在桌子那頭，黑發黑眼，唇角有顆痣。
姿態隨意，手指搭在桌麵上，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一個深色容器的邊緣，長發不時撩動一下。
臉上掛著老板特有的那種表情。
嘴角微彎，眼神放鬆。
看起來很懶散，很鬆弛。
可老板在黑市主打的名氣嘛……不是善良。
“都到齊了，”老板開口，語氣跟平時在吧台邊閒聊差不多，“不廢話。六支信息素，成色你們自己看。”
他把一個深色容器擰開，推到桌子中間。
B類雄蟲信息素的氣味從瓶口漫出來。
隻有一下。不濃，度很準。不足以讓任何一個在場蟲產生反應。
那個胖的物流老板第一個伸手。拿起容器湊近聞了聞，眼睛亮了一瞬。
壓下表情，把容器放回桌麵。這個動作，比任何競價都誠實。
“不設底價，價高者得，當場結清。”
永恩老板把容器的蓋子擰回去，指尖在蓋子上輕輕叩了一下，“規矩你們都知道。”
第一輪的試水基本隻有物流老板和乾灰產的在竟價。
第二輪開始，節奏明顯加快了。
胖子開始和光腦商量，每次加價都要低聲幾句再報價。
灰產老板每次都往上翻同樣的數額。
拍到後麵，就是這兩位在比數字大小了。
偏偏到尾聲時，陪跑裡有個生麵孔開口，報了今晚最高的一個數。
他的聲音不大，報完之後還補了一句“再加聯係機甲改造師”。
老板沒給任何反應，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瘦高個的報價緊跟著就來了，補了一句“長期合作”。
老板什麼都沒說。接著就進競價中場休息了。
最後一輪競價沒有出現洛恩預想中的拉鋸。
生麵孔直接報了一個比之前價都高一檔的數。
他加價的幅度已經不像在省錢了。
瘦高個把二郎腿放下來，茶杯擱在桌上，朝永恩老板點了點頭。
放棄的信號。
“成交。”永恩老板的聲音很脆。接著站起來，把容器推過去。
洛恩看著老板站起來，也從門框邊直起身。
走到桌前，把提前準備好的交接單展開鋪好。
生麵孔低頭看了一眼，簽名，按了指印，動作流暢。
付清貨款用的是匿名轉賬，他在光腦上確認到賬後朝老板點了點頭。
其他買家陸續站起來，跟永恩老板寒暄幾句，帶著各自的隨從下樓離開。
包廂裡隻剩下他和永恩老板。
他把交接單收進文件夾，把桌上用過的茶杯挨個放到托盤上。
瓷器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聽起來格外清脆。
在做這些事的間隙，他抬眼看了看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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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恩老板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手指搭在額頭上。
他想了想。覺得以現在的關係。應該是可以開口問一下老板一些私事了。
於是他開口：
“老板…聽大家說，您以前做過荷官…當年，您肯定是場子裡最專業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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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爾聽完這話想了想，最後回了洛恩一個笑。
“當然！你老板當初可是整個場裡最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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