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不是——這個事它——我們都拿的賣命錢。”
他把聲音壓得更低，聽起來倒是不那麼遊刃有餘了。
“這麼危險的東西，老板你別摻和了吧。”
奧利爾笑著點點頭，笑得眼睛彎起來，唇角那顆痣隨著嘴角的弧度微微上翹，整個蟲看起來親切又無害。
他把在桌上的修理工具拿起來，在手裡抖了抖，慢條斯理地掰折再放回去。
又用手指攏了攏發尾，確保每一縷都服服帖帖地搭在肩頭。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抬起眼皮，看著塞拉斯的眼睛。
“好極了。但你應該還記得我叫什麼吧？”
他歪了歪頭，讓壁燈的光剛好照在自己半張臉上，把那雙黑瞳襯得格外亮。
“記起來。掂量掂量你能不能走出這片區。”
塞拉斯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他看著奧利爾，嘴唇抿成一條線。
鋪子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外麵酒吧飄過來的聲音。
半晌之後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往上麵一指。
“我先說好，這事和寰宇那邊製藥的有關。”
奧利爾眉頭一皺。
製藥。又是製藥。
雷斯特的寰宇重工最近剛把製藥業務從地下轉到明麵上，用的還是“為未婚閣下拉高用藥標準”的幌子。
走私物流線借的是寰宇的運輸網。
而現在，一個辦假證的鋪子裡死了一個蟲崽，追查這件事的私家偵探告訴他。
這事和製藥有關。
巧合要是再多疊幾層，就不是巧合了。
最後他開朗一笑，拍了拍塞拉斯的背。
“沒關係，你永恩雌父受的住。”
塞拉斯一噎，最後點點頭。
“那就和我來吧，希望你自己買了醫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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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斯帶著奧利爾，往廢運河深處走，越走越他媽偏。
黑市的霓虹燈早在身後縮成幾個模糊的光點，被舊廠房的殘骸和枯死的行道樹割得支離破碎。
路麵上鋪著厚厚一層灰白色的粉塵，踩上去沒有聲音，隻有鞋底陷進去又拔出來時帶起的細微沙響。
奧利爾心煩地給洛恩發了個實時定位坐標。
他心想要是這死福爾摩斯敢騙他，轉手先把這個逼賣了再說。
光腦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臉上，把唇角那顆痣照得格外顯眼。
他抬眼掃了一圈周圍。
廢棄的起重機骨架橫在遠處，鏽跡斑斑的吊臂在半空中支棱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顆星球前文明的殘骸沒有被清掃。
塞拉斯還在往前走。
這偵探在帶路這件事上讓人有點心裡發慌，關鍵走的都是他不知道的小道。
“你要去拋屍？”奧利爾在後麵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製藥廠不能直接進。寰宇的不知道發什麼瘋，給藥廠來了個全麵升級。”
塞拉斯頭也沒回。
“現在得走化工廠的運輸船才能試著潛進去。”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奧利爾。
那雙在鋪子裡閃著推銷套餐的亢奮光芒的眼睛，此刻在廢運河的黑暗裡顯得格外冷靜。
目光上下打量了奧利爾一番，從頭掃到腳，最後落在奧利爾那雙看起來不太像能打硬仗的手上，表情裡浮上一層擔憂。
“你戰力還行吧？潛行方麵表現怎麼樣？個體素質評定有到雙A嗎？”
奧利爾心想，挺一般吧，也就三分鐘內潛行奪旗，勉勉強強用蟲翅撕個叛軍艦隊。
他一邊心裡美滋滋，一邊麵不改色地開口：
“還不錯。為什麼問我等級？”
塞拉斯沉默了片刻，然後停下來，轉過身，走到奧利爾麵前。
他抬起手，拍了拍奧利爾的肩膀，表情格外真誠。
“老板，廢運河橋底有東西。咱們至少得雙A，這自恢複程度才能挺過去。”
奧利爾看著他那張真誠的臉，右眼皮跳了一下。
他們繼續往前走。
塞拉斯在橋頭蹲下來，從外套內側口袋裡掏出個儀器。又把儀器貼在地麵上，屏住呼吸聽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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