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搞不懂就讓專業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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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鋪子前，奧利爾挑剔地看著那個接私活的。
洛恩找來的蟲正蹲在鐵皮門旁邊的台階上，胳膊肘撐著膝蓋，手指間夾著一根沒點著的煙。
看起來這個臨時偵探在琢磨什麼事。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舊外套，領口磨得起了毛邊，紅發，綠眼睛亮的有點亢奮。
奧利爾腦子轉了轉，決定既然已經付了錢，那就先看看這個專業水平怎麼樣。
畢竟按時收費的，往那一蹲都是錢。
他還沒說話，蹲著的那個蟲吸了吸鼻子，手上的煙一抖，轉頭皺著眉看他。
接私活的站起來，笑了笑，把沒點著的煙塞回口袋，看向奧利爾。
“怎麼稱呼？”
“永恩。”奧利爾把假發往後撩了撩，露出唇角那顆痣，頓了頓，鬼使神差地補了一句。
“當然，你也可以叫我華生。”
接私活的眉毛往上抬了半寸。
可能是在判斷這他媽是什麼新型的黑市幽默。
片刻後他把手插進口袋，微微欠身，姿態像在報幕：
“哈哈……你人類文明學肯定修的滿學分。叫我塞拉斯吧。當然，你叫我福爾摩斯也可以。”
奧利爾心想怪不得按時收費，乾活的還附帶陪玩。
這服務態度，那確實是夠格的。
“先進去吧。”塞拉斯說完側身擠進鐵皮門。
奧利爾跟在他後麵，順手把門虛掩。
塞拉斯一進門，展現出的反應完全出乎奧利爾的預料。
他沒有乾任何偵探該乾的事。就站在前台的桌子旁邊，歪著頭。
把兩隻手插在外套口袋裡，他身體微微前傾，鼻翼輕輕翕張，像一隻嗅到熟悉氣味的獵犬。
奧利爾靠在門框上，胳膊交疊在胸前，有些無語地看著。
對這個蟲專業知識的評估經曆了從“可能還行”到“大概不行”再到“他媽的不會找了個變態吧”的三級滑坡。
塞拉斯從前台走到短走廊入口，步子放得很輕。
他在裡屋那扇被踹開一個洞的門前停了一下。接著低頭看了看地上那隻從門縫裡滑出來的蒼白的手。
轉過頭，表情裡那種奇怪的亢奮已經收斂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謹慎的肯定。
“老板，你賺大了。這個蟲，我應該認識。”
奧利爾點點頭，心想那感情好啊，可以少花點錢了。
熟人好辦事，死在偵探麵前更好辦事。至少不用從零開始查身份。
“那你有什麼眉目嗎？”
塞拉斯眨了眨眼。
“當然有。你要哪個套餐？”
奧利爾的表情凝固了。
“……什麼？”
“套餐。”
塞拉斯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開始掰手指。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看起來不像乾體力活的。
“基礎套餐是受害者的身份，死因，大概時間線。
進階套餐還包凶手畫像、動機分析、可能的逃跑路線。
尊享套餐那就是全包，附加一條：我幫你去跟幾個稅務局關鍵的聊聊好話。”
他掰完三根手指，把手放回口袋，歪著頭看奧利爾，表情真誠得能擰出汁來。
奧利爾笑著深吸一口氣。
“你剛才說‘這個蟲你認識’。然後我問你有什麼眉目。你說有。然後你讓我買套餐。”
“對。”
“那你剛剛是——”
“谘詢費啊。”
奧利爾被這話噎了一下。
他意識到自己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措辭來譴責這種行為。
這他媽專業敲竹竿，專業到他竟然有點想鼓掌。
塞拉斯的表情紋絲不動，甚至連站姿都沒變，像是已經在無數次類似的對話中練就了一身銅牆鐵壁般的心理素質。
“永恩老板，我上有老下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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