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一後，踩過滿地的彈殼和碎玻璃，從平台邊緣那灘還沒乾透的血跡上跨過去。
平台那頭，裹屍袋散落在水邊，有一個被爆炸的氣浪掀開了半邊，露出一截蒼白的腳踝。
奧利爾的腳步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往前走。那截腳踝上的皮膚在運河微弱的反光下顯出某種不正常的質地
塞拉斯沒吭聲，走在奧利爾旁邊，和他一起盯著那東西看。過了會，他低聲開口。
“聽他們說還有一批貨在往製藥廠走。”
沉默了幾息。奧利爾開口問。
“那接下來的路線怎麼走？”
塞拉斯從口袋裡掏出剛才搜到的標誌物，在手裡掂了掂。
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在裡麵翻找著，片刻之後挑出一把黑色的，舉到眼前端詳了一下。
鑰匙柄上印著一個小小的字母和數字組合。
“就坐他們的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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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星，奧斯特家族分部。
這棟建築原本是某位過氣貴族的私宅，被諾蘭買下後改成了家族分支的行政中樞。
表麵低調，細看每一塊地磚都在燒錢。
索林靠在會客廳的沙發裡，翹著腿，光腦屏幕懸浮在膝蓋上方，嘴角掛著一個剛打完勝仗的笑。
他對麵的全息投影裡，拉維爾正扶著自己的額頭，那頭淺金色頭發被抓得比平時更亂，整個蟲癱在椅子裡，姿態介於無奈和認命之間。
“可是我現在在黑石，”
索林咬詞咬得很重，語氣裡帶著一種真誠得近乎殘忍的遺憾，“沒有辦法幫你找你的準雌君。”
拉維爾支著下巴看他。
“哈哈。不用你幫。”他在空氣中做了個往下壓的手勢，像是在安撫一隻過於熱情的寵物。
“隻需要你找你那位奧利爾的時候留意一下就好。畢竟他——怎麼說呢——活動範圍比較廣。”
索林的眉毛擰起來半寸，那個弧度介於困惑和護短之間。
“可能吧。但奧利爾畢竟不可能往駐地星黑市那邊跑。”
拉維爾沉默了一瞬。
“不。”拉維爾說完就把嘴閉上了。
索林沒理他這個意味深長的“不”。
他把腿換了個方向翹，光腦屏幕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了一下。
“奧利爾可是最有潛力的士兵啊！那麼忠誠，強大，完美——”
他拉長了音調，像是在品味一顆特別甜的糖。“最重要的是，他那麼脆弱…他需要我。”
“……嗬嗬。”
“蟲神在上，”索林伸出一根手指，對準拉維爾的投影，表情嚴肅得很。
“改改你傲慢的毛病。但凡像我這樣謙遜，質樸——你早該追到你那位了。”
拉維爾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
“……哈哈。”
他把交疊的膝蓋換了個方向，上身微微前傾，那個笑容裡多了一層很難形容的東西，“永…我那位。絕對不會喜歡像你這樣的。”
“隨便你。”
索林往沙發靠背上一陷，把光腦屏幕拉到眼前，語氣裡帶上了一種大度的、勝利者特有的寬容，“我可是差不多到手了哦。”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拉維爾，而是低頭用光腦發了條信息。
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敲得飛快，嘴角的弧度在敲字的過程中越翹越高，最後定格在一個既不矜持也不羞澀的角度上。
不一會消息就回了。
索林盯著屏幕看了片刻，眼睛亮了一瞬，然後把光腦屏幕轉過來給拉維爾看。
屏幕上隻有短短一行字，發件人備注是一顆粉色的心。
“看。我和他在熱戀期。”
拉維爾的目光在那顆粉色心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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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他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節拍。
“你這麼急著讓他來和我們見見？”
索林把光腦收回來，表情裡那層炫耀的成分還沒褪乾淨，但底下的認真已經浮上來了。
“當然。”他又發了條消息，指尖在發送鍵上停了一瞬，又用力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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