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哎呀好巧，你也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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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頂部那些橫七豎八的鏽蝕支架，支架縫隙裡有血肉碎片。
奧利爾發完消息。心煩的把光腦往口袋一放。
他靠在欄杆上，想了一會，最後以防萬一的把黑市光腦摸出來。
加密頻道裡確實躺著一條新消息，發送者是一個他沒見過的ID。
措辭客氣，信息量為零。
奧利爾看完樂了。接著摸了摸下巴。
那個亞雌這麼快回消息了？還是後麵的魚上鉤了？
他靠在欄杆上乾淨的地方，一來一回的發起消息。
聊天結束的很快，第一輪交鋒都是沒營養的寒暄。
把黑市光腦塞回口袋，背靠著平台邊緣那根被撞得變了形的金屬護欄。
他一條腿屈起來踩著身後的貨箱殘骸。低頭看著還仰麵躺在地上的塞拉斯，嘴角掛著個意味不明的笑。
塞拉斯此刻剛從昏迷中醒過來，摸了摸後腦勺。
奧利爾掛起笑，非常職業，非常親和的對著塞拉斯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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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帶客戶接著走現場啊。”
塞拉斯往後縮了一下，後腦勺撞在身後的金屬欄杆上，痛得他扯了扯嘴角。
他的瞳孔在短瞬間完成了從渙散到聚焦的切換，手在胸前交疊，做了個標準的投降手勢。
“老板…我不會說出去任何一個——”
奧利爾蹲下來，平視他的眼睛，笑容沒變，但聲音放得很輕。
“沒關係，我不在乎。我現在甚至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塞拉斯的反應比他預想的更劇烈。
先是猛地往後仰，接著雙手從投降手勢變成瘋狂擺動，聲音拔高了半個調門。
“老板，求你了！看在我剛才幫你打斷了那個扳手的份上——求求你別告訴我這麼多事！”
奧利爾的笑意凝了一瞬。扳手。他確實記得那個細節。
那個扳手馬上要砸下來。
塞拉斯從高處掉下來。當時他沒在意，以為是這貨逃命時慌不擇路。
他沒說破，隻是偏了偏頭，用一種重新審視的眼神打量著這個按時收費的瘋子偵探。
片刻後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鐵鏽屑，低頭看著塞拉斯。
語氣裡那種威脅性的溫和收斂了幾分，換上了某種更隨意的、帶著談判意味的鬆弛。
“你是努力生活的，很巧，我也是。更巧的是最近我的賭場非常，非常，非常缺像你這種努力生活的蟲。”
塞拉斯沉默了一會兒。
他把舉著的手放下來，在膝蓋上蹭了蹭掌心的汗，開口時聲音明顯比剛才低了一截，語氣裡帶著一種很微妙的、試圖在絕境中尋找台階的試探。
“其實…我是熱愛生活…”
奧利爾又笑了。那個笑很燦爛，燦爛到塞拉斯剛剛放下一點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往前走了半步，剛好踩在塞拉斯伸直的小腿旁邊那寸地麵上，靴底碾碎了一小塊水泥碎屑，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不來？信不信我讓你沒有生活？”
塞拉斯最後沉痛地點了一下頭。帶著一種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之後終於認命的釋然。
“老板，我很高興。我們對生活的熱愛就像是…同一個蟲蛋裡爬出來的兄弟。”
奧利爾伸手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塞拉斯站直了，拍了拍外套上蹭的灰和血漬，手指在自己肋下按了按。
剛才被踹的那幾腳應該沒傷到骨頭，但淤青是跑不掉了。
“老板，需要我現在把這波蟲的背景查出來嗎？需要我就進去找找他們的標誌物。”
他語氣已經從剛才那個被嚇得語無倫次的狀態恢複到了某種職業性的平穩。
奧利爾站在平台邊緣，低頭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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