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發差點甩掉，他無奈的放棄這個動作，推門出去了。
舊倉庫在廢運河邊上，灰撲撲的鐵皮外牆鏽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倉庫側麵一扇小窗透出來昏黃的光。
奧利爾沿著牆根摸過去，腳步放得極輕。
倉庫的門是那種老式推拉鐵門，半開著，裡麵沒有動靜。
沒有寒暄聲。太他媽安靜了。
乾集貿呢？
他琢磨了兩下，最後嘿嘿一笑。
還用說嗎。肯定是在等他永恩大駕光臨啊。
他使勁擠進門縫。
一股濃鬱的血味鋪麵而來。
倉庫裡隻亮著一盞應急燈，掛在橫梁上，昏黃的光剛好夠照亮中央那片空地。
那盞燈下麵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具屍體。
直接給他嚇醒了。
我草。
他認得其中幾張臉。
上次拍賣會坐在角落裡陪跑的那個。船的那個老大。
在場的所有地頭蛇沒個喘氣的。他心裡痛罵喝酒誤事，轉身就想走。
那扇側門突然從外被推開，兩個蟲站在門口，手裡拎著清理工具，看見他愣了一下。
奧利爾也看著他們。
草了，毀滅痕跡的，來得倒是快。
他沒給對方反應時間，一腳直接踹過去，頭骨裂開的脆響在空倉庫裡格外清晰。
另一個轉身就跑，從口袋裡掏出光腦摁了幾下。
被他追上。當著他麵顫顫巍巍的笑了一下。
“您放我走……這地的事我不傳出去。”
光腦對著他，屏幕上是一條消息還在發送欄裡。
他舔了舔上顎。“當然……當然，我可以放你走……”
還沒說完，一具屍體朝他扔過來。接著是翅展的聲音。
他也展開翅膀。
𪠽。
那個蟲的無頭屍體維持在衝鋒的姿態撞上牆壁。
他撿起光腦，往回退，發現信息已經發出去了。
磨了磨後槽牙，他罵了句臟話。
接著轉身，蹲下去翻了一遍橫七豎八躺在地上屍體的口袋。
這些地頭蛇的光腦全不見了，應該是這場會開始前就被統一收走了。
有蟲要把這條線上所有能追查的東西全部清乾淨。
他媽的，要不是他遲了，真跟著一塊沉河底了。
他趕緊出了倉庫，順著運河邊的暗巷往回撤。一邊撤一邊發給洛恩發了條緊急消息：
“撤。所有賭場乾活的立即撤離，通知科爾根和其他的，叫個能抗蟲的，把那個偵探打包帶走。”
洛恩秒回了一個“收到”。
這個點賭場早該關門了，但沿途幾家平日裡跟他有來往的鋪子燈還亮著，隱約能聽見裡麵低聲交談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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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賭場後門口時，他看見洛恩站在門口被堵住，周圍嗚嗚泱泱的，堵的水泄不通。
周圍不止是賭場的。其他地頭蛇的殘部也來了。
他媽的，信息散的快的不正常。
這條街上混的臉熟的、臉不熟的，角落裡蹲著的、站著的，把整條巷子塞得滿滿當當。
看見永恩走過來，嘈雜聲一下子低了下去，大部分目光帶著恐懼落在他身上。
消息已經傳開了。
照這個架勢看，散開的信息絕對不是什麼“所有地頭蛇都死了，隻剩永恩”這種鳥信息。
得是他永恩喝大了一口氣把所有地頭蛇全砍了。
草了。
他要是敢接這個名頭，那就真是在眾人的簇擁下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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