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
問的打仗，沒問為什麼騙我。
奧利爾愣住了。
淚水流過臉，朦朧間他好像再一次看清了卡修斯的臉。
那張臉比平時更疲憊，鬢角的白發好像又多了幾根。可看他的眼睛沒變。
那種平靜。那種釋然。
“不……不影響。”
卡修斯笑了笑。
那個笑很輕，嘴角彎了一下就收回去，和從前每一次都一樣。
點到為止的認可，不拖泥帶水。
卡修斯肯定知道未來可能會因瞞報而被追責。
然後他帶著這個事實轉身要走。
奧利爾一手撐床單，蹭著床單，用力爬下床。
左眼的紗布蹭到床欄，疼得他倒吸一口氣。
他沒停。
膝蓋磕在床沿上，腳踩到冰涼的金屬地板，他要對著卡修斯的背影重重一磕頭。
還沒磕下。
卡修斯早就轉身，兩隻手穩穩地扶住他的肩膀，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力氣很大，不容拒絕。
“這是做什麼？”
奧利爾抬起頭，淚還在流，但他笑了出來。
胸口某個壓了太久的地方突然鬆開之後，自己冒出來的。
他笑的很開心。
“師父……您…師父我以後真給您養老送終！”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帶著笑，帶著他從來不在蟲前露出來的東西。
一點也不硬漢啊……
明明之前純硬漢風啊。
真肉麻。
但現在他淚流滿麵，笑得像個傻子。
卡修斯看著他，沒有鬆手。
“說的什麼話。先起來。”
奧利爾不起來。
“我沒說完。”
他吸了吸鼻子，仰頭看著卡修斯，“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頓了頓，淚又湧出來。
“您剛才問我那句話的時候，您其實早就知道了。”
卡修斯沒說話。
“您知道我騙了您，還是讓我開機甲。您知道，還問我不影響打仗吧。您知道——”
他哽咽了一下，笑了一聲，“您他雌的還是不問別的。”
“粗話少說。”
“對不起。”
奧利爾用手背蹭了一下臉上的淚。
“但我是認真的。您要是不嫌棄，我就是您一輩子的學生。就那種能磕頭養老的。”
卡修斯抿了抿嘴，沉默了很久。
久到奧利爾覺得自己剛剛是不是過了。
他媽的，這台詞是不是有點太苦情劇了，卡修斯接不住也正常。
監護儀還在滴。窗外星光還在亮。
醫療艙裡隻有他們兩個，一個滿臉淚，一個彎著腰著，手還扶著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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