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哎呦，你看這事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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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用信息素穩住精神海。”
“將軍，奧利爾他不能……他的情況您知道啊，他現在不能接受別的雄蟲的信息素！”
魯卡安身上沾血，跟在旁邊跑，聲音壓在喉嚨裡。
夜半三更，艦上安靜得很。
奧利爾看起來情況危急。
血把救生艙內壁浸透了半邊，左眼處有劃痕，蟲翅破損。
“先簡易包紮，再一針信息素，穩住精神海，接著才能自愈。”卡修斯回頭看了眼魯卡安，擰著的眉沒下去。
“將軍——”
“魯卡安。”
魯卡安不說話了。
軍醫早就待命多時，幾個助手圍著推進臨時醫療艙，七手八腳送上急救台。
止血、接氧、掃體征，動作井然有序。
卡修斯站在艙門邊，看著那支高濃度雄蟲信息素被取出來，針頭排掉空氣，紮進奧利爾頸側。
沒有穩住。
排異反應來得又快又猛。
心電波形在幾秒內亂成鋸齒，呼吸機報警聲響了。
他整個在急救台上繃成一張弓，又重重砸回去。
翅根瘋狂痙攣，傷口崩開，血順著引流槽往外湧。
“停。”
所有聲音停了。
沒蟲現在敢回頭看。
魯卡安用餘光飄了眼卡修斯。
看不清。
隻覺得卡修斯臉黑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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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出去。”
幾個助手不敢耽擱，迅速收拾了器械退出去。
“將軍……”
魯卡安被一起架到門外。拍了兩下門板，沒了聲。
卡修斯把門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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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的視野是一片黑暗。
奧利爾躺在病床上，意識在麻醉的餘波裡浮沉。
任務、暗算、眼睛的陣痛。
碎片式的畫麵在腦子裡閃回，抓不住，也推不開。
門關著。醫療艙裡隻有監護儀的滴聲，規律，單調，像在數他剩下的時間。
卡修斯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支空了的注射器。
雄蟲信息素的容器。
就在旁邊站著。等他醒。
現在他醒了。
左眼還蒙著紗布，右眼慢慢聚焦，看清了天花板、監護儀、還有卡修斯的臉。
卡修斯站在床邊，背挺得筆直，手裡那支空注射器輕放在旁邊桌上。
他看著奧利爾，臉上的表情奧利爾看不清。
垂著眼皮，奧利爾此刻不敢抬起頭來。他不敢看清卡修斯的表情。
輸液的聲音滴答了一會。
一聲歎氣後。
“……你有什麼話想跟我說的嗎？”
奧利爾的喉嚨動了一下。
腦子裡閃過無數個答案。
沒有。醫療事故。檢測報告出錯了。我不知道您說什麼。
看著卡修斯手上已經空的信息素。
他把那些都咽回去了。
卡修斯剛才給他打的是雄蟲信息素。
他的身體排異了。
一個雌蟲的身體不會對雄蟲信息素產生排異。
這是寫在生理課本第一頁的常識。
他沒有辦法再編理由。
性功能不行騙得了軍檢流程，騙不了一針直接打進血管的信息素。
抿了抿嘴，隻覺乾燥。
“……將軍，我覺得可能是因為我體內激素長期失調——”
“奧利爾。”
他被打斷了。
卡修斯的語氣不重，至少沒直接說：別編了。
奧利爾側過頭。
沉默。
醫療艙裡隻有監護儀的滴聲。
窗外是太空，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著，和他當初跑路那天差不多。
也和他在福利院草坪上看到的一樣。
那些星星一閃一閃的。不會多亮一分，不會滅掉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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