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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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間的燈白慘慘地亮著，照著奧利爾半張臉。
他站在洗手台前，離鏡子很近，呼出的氣在鏡麵上蒙了一小片白霧。
左眼沒纏著紗布。
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臉看了好一會兒，他忽然“哇塞”了一聲。
“看不出來這眼睛有可能恢複不了啊。”他對著鏡子說。
魯卡安靠在門框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聞言探頭過來看了一眼：
“那你能看出來什麼？”
“淺金異瞳啊。”
奧利爾側了側臉，給自己找了找角度。
“真老帥了。要恢複不了，以後我就走那種獨眼戰神的路線。你知道吧，就是那種半張臉全是故事，一個眼神過去，對麵直接跪下。”
魯卡安沒說話，走上來，揚手就往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你能不能盼自己點好？”
奧利爾被拍得往前一傾，額頭差點磕在鏡麵上。
他直起身，摸了摸後腦勺：“我之前可羨慕那種了好不好。”
魯卡安懶得理他，把水杯往洗手台上一擱，轉身出去了。
門沒關嚴，腳步聲在走廊裡響了兩下就沒了。
奧利爾又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
左眼又纏上去了，跟他現在這張臉確實不太搭。
伸手碰了碰紗布邊緣，沒揭，隻輕輕按了一下。
“得，真帥也得先保住啊。”他小聲說。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黑市光腦正躺在病床上震。
他走過去拿起來，屏幕上彈著一條新消息，來自那個加密頻道。
上麵還掛著他上次發的問號。
對麵到是急著解釋。
“…上次訛了你…這次就相當於賠償。當然了，等你能出來的時候，我們見一麵問問怎麼補償也可以？”
奧利爾把消息念了一遍。
魯卡安已經坐回床邊，正剝一根能量棒，聞言探頭過來看。
兩人就著頭頂那根半死不活的燈管，把這段話來回讀了幾遍。
“這語氣怎麼賤嗖嗖的。”魯卡安評價道。
“他一直這樣。”奧利爾說。
“你打算怎麼回？”
奧利爾沒說話，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兩下，回了個：“賠錢。”
對麵沒聲了。
魯卡安等了一會，沒忍住笑出來：“他不會真要給你轉錢吧？”
“要轉早轉了。”
奧利爾把光腦往枕頭下一塞，“愛裝雄保會的前台，那就得好好裝前台，能掏的數能有多少。”
“那你圖什麼？”
“圖他閉嘴。”奧利爾說，“先讓他消停一會兒。”
魯卡安“切”了一聲，繼續啃能量棒。
奧利爾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盤算著眼下還能做什麼。
醫療的事他插不上手，卡修斯說過會親自看報告，他不可能再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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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的問題老軍醫說了棘手，那基本就是不能完全恢複的意思。
他得趁著還能動，把該辦的事辦完。
“魯卡安。”
“嗯？”
“把光腦給我。”
魯卡安遞過去。
奧利爾接過來，打開星網，在搜索欄裡敲了“名醫”兩個字。
他沒用軍部內網，也沒用黑市關係網，就是最普通的那種公開醫療谘詢平台，按點讚數挑了個。
頁麵跳出來一堆認證信息，他看著那個頭像感覺還挺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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