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哎呀，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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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倫被叫來的時候，手裡識趣地端著一杯溫水。
索林坐在書房的沙發上，麵前攤著光腦。
他剛才翻了很多東西，從奧利爾的公開檔案翻到北方軍係的內部信息，翻完又去翻永恩的信息。
輪休期衝突不斷…搶高危崗位，履曆優異卻被卡…
所有材料都是經過整理的。
很累。很優秀。很完美。
但為什麼？奧利爾就是不接受他的善意？
最關鍵的是，為什麼不打算至少提一嘴帶他去看家蟲？
沒有一個能解釋他剛才從拉維爾那裡聽到的東西。
“科倫。”他抬起頭，頭發軟趴趴的，聲音比平時低，“你能不能幫我查點東西。”
科倫把溫水放在他麵前，在對麵坐下。“您說。”
“你說…奧利爾到底是什麼樣的蟲。”
科倫沉默了一瞬。
索林就這麼看著科倫斟酌措辭。
之前諾蘭給過他一份奧利爾的檔案。那按諾蘭的往常習慣，給他看的一定經過處理了。
科倫不一樣，科倫肯定看過原始的記錄。
拒絕掉了科倫順手遞過來的水，他捧著臉，滿意地看著科倫終於張開了嘴巴。
“官方評價很高。”科倫說，“但在軍裡的實際表現，很特殊。基本上——印象非常極端。”
“極端？”
“喜歡的很喜歡，討厭的很討厭。”
科倫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光腦，調出一份文件，“您…我這裡有個東西…官方找不到了…但您可以去看看這個。”
他把光腦屏幕轉向索林，嘴裡解釋道：“這是列兵時期的單兵擂台……”
索林抿了抿嘴，心裡已經提前難過起來了。
列兵？那幾乎是最底層的兵銜了……那奧利爾…
揪著心他低頭，屏幕上是一段訓練場的錄像，自動播放。
畫麵裡是單兵擂台賽的現場，多邊形場地，周圍站了一圈觀戰的軍官。索林一眼就認出了站在場地中央的那個身影。
奧利爾比現在瘦一些，臉頰線條更銳，頭發利落。
他穿著最基礎的訓練服，站在場地一側，對麵是一個比他高了半個頭、肩寬更壯的軍雌。
開局的哨聲響起，雙方靠近，試探，出手，收招。
奧利爾前半程打得非常克製，動作精準、節奏穩定、沒有多餘的花哨。防、切、走位、控製距離，標準的教科書式打法。
索林看著這個畫麵點了點頭，覺得熟悉——這才是他認識的奧利爾，冷靜、理性、不出錯。
那後半截呢…奧利爾難道真的…被當眾欺負…
他的心提起來看下去。
兩邊僵持，對手開始急躁了。
對手衝上來時，奧利爾反而沒有什麼技巧，就是抵住對方腰側，猛地發力。
對手整個被掀翻在地。
索林以為接下來會是一個戰術性的壓製。
但奧利爾沒有。
他退了一步，低頭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對手，緩緩直起身，把兩隻手交疊著舉過頭頂，做了一個伸展動作。
動作慢條斯理。
賽局還沒哨響，他對場外做了個抬手示意。場外圍觀的開始鼓掌，有幾個站起來吹口哨。
倒在地上的對手掙紮著要起身。
手臂還沒撐直，奧利爾抬腳踹在他肩側，壓得對手重心全散，整個重新跌回去。
視頻定在奧利爾伸手歡呼的場麵。
索林卻愣然了，呆滯的保持原本的動作。一時之間腦袋很亂，隻能一點一點理清思路。
他又看著光腦上帶著笑定格的身影。
這個笑是完全放鬆的，嘴角往上翹，露了一點牙齒，眼睛亮得不講道理。
他站在擂台中央，環顧四周，像剛剛結束表演的演員在等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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