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一步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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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多久？”
“不知道。”
“但陰魂石的消耗速度可以從黑石鎮和山坳兩處儲貨量推算出來。”
“他們的儲貨量夠維持陣法運轉多久，取決於陣法的規模和陰魂石的成色。”
“明天去山穀看看。”
“到了那裡自然能判斷出窗口期還有多長。”
顧清漣從寒石城傳來消息。
那名外門執事在三天前突然離開了宅院，沒有再回來，像是被調走了。
藥鋪的暗門也在同一天被封死，從外麵用土填平，那些風鈴也被取了下來。
她說這些動作同時發生，說明黑焰宗在收縮外圍防線，可能已經察覺到有人正在接近總舵。
葉天讀完信後把紙頁放在石台上。
“他們收得很快。”
“三天之內撤走了一個聯絡點和一個轉運點。”
“說明他們的行動效率很高。”
“如果我們比他們慢一步，那條路就會被完全封死。”
敖靈兒站在窗台邊，目光落在他手邊那封信的邊緣。
“那就不要慢。”
“明天天亮之前出發。”
“趁他們還沒完全收攏之前，先摸到入口附近。”
“不等他們把路全部堵上再走。”
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那道狹長山穀的標注線上，指尖沿著線尾停頓了兩次，像是在估算餘下的窗口期。
“來得及。”
“他們撤走一個據點需要時間，把防線重新布好也需要時間。”
“那段空隙不會太長，但夠我們穿過山穀。”
三人連夜出發。
穿過廢城舊址後繼續向東南方向走了約二十裡，前方的地勢開始緩慢下沉，形成一道狹長的山穀。
山穀兩側的岩壁呈深灰色，植被稀疏，地麵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碎石，像是被水流衝積過後又風乾了。
敖靈兒走在前方，她的鱗甲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銀光。
那層銀光沿著山穀的輪廓向前延伸了一小段，在抵達一個轉角處時短暫地調整了自己的亮度。
她在轉角處放慢腳步，側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方向。
“山穀的走向和地圖一致。”
“如果是人為的，那這道山穀本身可能就是陣法的一部分。”
葉天走到她身邊，兩人並肩站在轉角處。
“如果山穀是陣法的一部分，那陣法應該在我們進入之前就已經感應到我們了。”
“它不會阻止你走。”
“但會記錄你走過的時間。”
“記錄我們走過的時間，然後根據這個時間調整後續的防禦。”
“那如果我們走一段，停一段呢？”
“記錄是連續的。”
“停下來的時間也會被記進去。”
敖靈兒在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立刻繼續走。
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夜風把她垂落的碎發吹向一側又放下。
“你現在停下來的時間，也會被記進去。”
他看著她，隔著夜色中那層銀白色光暈的邊緣。
“那就讓它記。”
她轉回頭，繼續向前走去。
兩人的間距在轉角處短暫地收窄了一瞬，然後恢複了原來的寬度。
在穀底的一處凹陷中，葉天感應到一層極薄的能量膜。
能量膜的溫度比人體略高，像是一麵被反複加熱過的銅鏡表麵。
鳳清兒伸出手指觸碰能量膜，指尖被擋了回來。
擋回來的力道不大，像是在拒絕外來的接觸，但又不想讓人感到疼痛。
葉天蹲下用手背靠近那層能量膜時，能量膜在他手背距離約一寸處微微凹陷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評估那道靠近的力是否值得它改變自己的形狀。
“它在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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