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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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摧毀裂隙本身。”
“隻需要切斷它和陣法之間的連接。”
“切斷之後，陣法失去燃料來源，自然就會停轉。”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道裂縫邊緣的磨損線路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那道尚未閉合的能量路徑尋找新的斷點。
“分支不止一條。”
“需要沿著裂縫的走向找到所有分支的位置。”
“切斷的分支越多，總舵的防禦就越弱。”
“直到最後一道分支被切斷，陣法就會徹底停轉。”
她說完側過頭看了葉天一眼，那一眼在暗紅色的光中顯得比平時更長一些。
“你剛才說，分支不止一條。”
“嗯。”
“那就從最近的一條開始切。”
“我把分支的位置記下來，你來切。”
“知道了。”
她收回目光時，那一眼的餘溫還留在兩人之間。
葉天沿著裂縫邊緣向前走了幾步，在東南角一處顏色略深的位置停下，那裡的岩壁比別處更薄，像是曾經被鑿開過又重新封上。
他伸手敲了敲那處岩壁，回音比周圍的更空。
“這裡也有一段修整過的痕跡。”
“這段修整和剛才那道暗門的修整風格一致。”
“像是同一個人修的。”
鳳清兒走過來站在他旁邊，目光落在他指尖觸碰的那處岩壁邊緣。
“如果所有的切口都在同一個人的記錄範圍內，那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那些切口的位置逐一確認，逐一標注。”
“修整風格一致，說明是同一個人做的。”
“同一個人做的，說明這些切口的位置是有意留下的。”
“有意留下，就是為了讓後來者找到。”
葉天收回手，側過頭看了一眼鳳清兒。
“那就從這道切口開始走。”
他站直身體時側後方有一道光從裂縫中反射過來，在他肩頭停了一下又移開。
敖靈兒已經站在裂縫另一側了，像是剛走完自己那一段。
兩人隔著那道暗紅色的裂縫對視了一眼。
她的鱗甲邊緣在暗光中亮了一下又暗了回去。
“找到其他分支的位置了？”
“正在找。”
他沒有收回目光，在暗紅色的光中開口說了一句。
“你那邊有切口嗎？”
“有。”
“幾處？”
“兩處。”
“那加起來就是三處。”
他收回目光，轉身沿著裂縫的方向走了一段，然後停下來看了一眼牆麵上的舊痕。
“切口在三處以上。”
“所以分支數量最少是三處。”
“先確認切口的位置，再決定從哪條開始切。”
敖靈兒的聲音從裂縫另一側傳來，不高不低。
“北側也有一處。”
“那就有四處了。”
“四處切口，對應四條分支。”
“分支數量越多，防禦越分散。”
“分散的防禦更容易切入。”
返回哨塔途中，葉天在裂縫邊緣停下腳步。
裂縫邊緣有一行新的刻字，字跡比卷宗中的更加隨意，像是有人最近才刻上去的。
“總舵可移，裂隙不移。”
這行字墨跡的顏色比周圍的刻痕淺，像是刻下不久。
每一筆收尾處都帶著急促的上挑，像是刻字的人趕著在某個截止點之前把話落定在石麵上。
“這行字是最近才刻的。”
“刻字的人想讓看到它的人知道，總舵可以搬走，但裂隙搬不走。”
“總舵可移，說明他們已經做好了隨時撤離的準備。”
“裂隙不移，說明裂隙本身才是他們真正要守的東西。”
“總舵隻是容器，裂隙才是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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