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舊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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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弄影合上卷軸，側過頭看著葉天的方向。
“這道記錄印證了顧家姐妹的推測。”
“她能在總舵中自由行走，是因為那道火焰認得自己留下的舊傷。”
“那道舊傷就是它自己的痕跡。”
“火焰沿著舊痕流動，不會在那道舊痕覆蓋的位置上燃燒。”
“所以顧清漣穿過火焰的時候，火焰沒有攻擊她。”
“因為它認出了自己留下的印記。”
花弄影推測黑焰宗那位宗主的舊傷可能是在與顧家交手時留下的。
“如果那道火焰是從傷口中滲出來的，那它在遇到同一道舊痕時會主動讓路。”
“就像水流沿著自己衝刷過的河道走回同一段路徑那樣。”
“顧清漣手臂上的舊痕，就是那道火焰認路的路標。”
“隻要舊痕還在，那道火焰就不會傷害她。”
“所以她在總舵中行走時，火焰對她來說隻是一層背景。”
“不是敵人。”
“是路標。”
“是已經被走過一次的路。”
第五層的入口是一道由水幕構成的屏障。
水幕表麵在沒有任何外力乾擾的情況下不斷向外擴散著細密的波紋，像是有人在水的下方以固定的頻率持續地釋放著微弱的震動。
花弄影在入口邊緣停下腳步。
“這一層是合歡宗最古老的試煉層。”
“曆代宗主中，隻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能通過。”
她伸出手指觸碰水幕表麵，水幕在她指尖的位置短暫地凹陷了一下，然後恢複了原先的弧度，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段距離重新丈量一遍。
“水幕會根據觸碰者的靈力質地調整通過的難度。”
“靈力越雜，通過的阻力越大。”
“靈力越純，通過的阻力越小。”
“你身上的靈力包含了很多種來源。”
“所以你通過的時候可能會遇到比其他人更大的阻力。”
“但你的靈力雖然是混合的，卻沒有互相衝撞，像是已經各自找到了自己的路徑。”
“所以水幕不會攔住你。”
“它隻會讓你走得更慢一些。”
穿過水幕後進入的是一片與外界完全隔絕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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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沒有石壁，隻有持續流動的霧氣，像是有人把整片空間的邊界線全部抹去了，隻留下了霧和正在霧中穿行的兩個人。
花弄影在霧氣中站定，目光落在前方正在緩慢流動的白霧邊緣。
“這一層會和進入者過去的某段記憶共鳴。”
“不一定是完整的畫麵，可能隻是一道氣味、一段聲音。”
“她的聲音不會直接重現記憶的畫麵，而是會沿著記憶的邊緣走一遍。”
“你不需要主動去回憶什麼。”
“它會自己來找你。”
霧氣中浮現出一段模糊的畫麵。
花弄影正站在合歡宗的靈竹林中，背對著一條正在緩慢延伸的石階。
她的背影比現在更年輕一些，衣擺邊緣還沒有那層被多次行走磨出的光澤。
畫麵持續了數次呼吸就消散了。
“這是剛接任宗主那年的秋天。”
“那一年我第一次走進這道水幕，那時候霧氣中出現的畫麵也是這片竹林。”
“但那時候畫麵裡的竹林比現在更近。”
“像是站在林子中間看的。”
“現在畫麵比當年更遠了一些。”
“像是在逐漸退到已經不需要再回頭看的位置。”
“路走完了。”
“畫麵也會退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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