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最後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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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在支脈末端處有一段下陷。”
“像是下麵的土層被什麼東西掏空了。”
“但沉降帶很窄，如果不是順著風向低飛很難注意到。”
她說完從袖中抽出半截枯枝，在桌麵上大致畫出了那條沉降帶的走向弧線。
弧線的弧度與花弄影之前畫的路徑方向吻合，隻是角度微微偏轉了一線，像是沿程被輕微的偏移修正過。
“空中看和地麵走，看到的寬度不一樣。”
“地麵上走，沉降帶的邊緣是模糊的。”
“但從空中看，沉降帶的邊緣是一條持續延伸的直線。”
“直線在途中會被植被和地麵的起伏打斷，但在持續低飛的視角中不會。”
“她的航線始終壓在沉降帶的中軸線上方，飛行角度隨著沉降帶的轉向同步微調，每一段弧形都在她的飛行軌跡中留下了對應的偏轉。”
花弄影站在金靈兒畫的弧線旁看了很久，目光沿著弧線走完一圈後又回到起點。
“如果支脈末端真有沉降帶，說明裂隙在那個位置可能已經接近地表。”
“或者至少比之前預期的更淺。”
“她正在把那段尚未標注的路徑用自己的步伐重新壓平一遍，像是在心裡用腳步重新走了那段路。”
“然後在弧線末端用指尖補了一筆，讓弧線繼續向前延伸了一段，剛好越過那道沉降帶的輪廓線。”
“沉降帶是熱量上升後壓實地表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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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下沉，熱量上升。”
“下沉得越深，說明熱量經過的時間越長。”
白靈說沉降帶的邊緣非常齊整，像是被工具壓實的，不是自然塌陷。
“像是有人在支脈末端做過回填。”
“回填的土層壓實程度比周圍的地麵高。”
“像是為了掩蓋什麼。”
“自然塌陷的土層邊緣是不規則的，會有碎石和植物的根係混雜其中。”
“但這段沉降帶的邊緣是平整的，邊緣與周圍土層的銜接處有一個明顯的界線。”
“像是有人用鏟子沿著一條線切下去，把回填的土和原來的土分開。”
她說話時正用手指關節輕輕叩擊桌沿。
“沿著那段沉降帶的邊緣逐一確認每一處回填土的邊界。”
“沉降帶的起點處邊界是清晰的，末端處邊界已經在逐漸模糊了。”
“像是回填之後經曆過不止一次地表變動，使它緩慢地融入了周圍的地貌。”
“但起點處的痕跡還很新。”
“說明回填的時間相隔不久。”
第二天眾人前往沉降帶的位置。
金靈兒在空中持續修正方向，她在微風中側過身說，那條沉降帶的走向每隔一段就會微調。
“像是在地麵上刻一道從遠處看就能辨認方向的長線。”
“線在轉彎處沒有明顯的折角。”
“像是有人沿著這條線走的時候走得很平穩。”
“穩定到不需要在轉彎處調整步伐。”
“轉彎處被修成弧形，沒有任何因為減速或停頓而產生的偏移。”
“仿佛走這條路的人早已量好了距離。”
她降低高度，和地麵的隊伍保持在同一條縱向軸線上。
地麵的隊伍沿著沉降帶邊緣行進，沒有偏離她的航線。
沉降帶的邊緣比預想中更整齊，像是有人用工具反複壓實過，土層表麵在日光下泛著細密的光澤。
白靈蹲下用手掌貼著地麵感受了一下。
“腳下的土層確實比周圍的硬。”
“邊緣的硬度過渡很突兀。”
“像是有一條被反複踩踏過的舊路，後來被覆土壓平了。”
“舊路被壓平之後，下麵的土比上麵的土硬。”
“上麵的覆土是後來鋪上去的，還沒有完全壓實。”
“踩下去的時候，表麵會塌陷一點點。”
“然後停在舊路的表麵上。”
“所以走路的時候不會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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