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妖後傳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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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筆。
“那道井口可能不是終點。”
“而是裂隙的一個節點。”
“真正的源頭還在更深的位置。”
“需要從井口下去,穿過節點,才能抵達源頭。”
“節點是熱量彙集的地方。”
“源頭是熱量產生的地方。”
“節點到源頭之間應該有一段距離。”
“那段距離不會太長,因為熱量在流經長距離的通道時會持續散失。”
“如果距離太長,熱量會在到達井口之前就散儘。”
“井口還能感覺到溫度,說明節點到源頭之間的距離不會太長。”
葉天伸手接過她手中的筆。
在卷軸邊緣那道新畫的弧線旁添了一道更細的短線。
短線與弧線之間保持著一個固定的角度,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段尚未標注的距離是否還留有可調整的餘地。
他把筆放回原位。
“如果井口是節點,那下一次下去的時候從井口兩側分開探查。”
“一隊負責標記井壁的溫度變化。”
“一隊負責測量井底的深度。”
“等溫度數據和深度數據彙合之後,再決定下一步的方向。”
“溫度數據會告訴我們熱量從哪個方向來。”
“深度數據會告訴我們通道還能走多遠。”
“兩組數據交彙的位置,就是繼續向下延伸的最佳入口。”
花弄影沒有說話。
她把卷軸往桌角推了推,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替那道尚未閉合的舊路留出最後一段收尾的寬度。
她側過頭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
窗外的月光在那一刻從雲層縫隙間穿過,落在桌麵上那幅卷軸邊緣剛被畫下的短線與舊弧線交彙的位置。
月光停留的時間不長,但它落下的位置正好在筆尖停住的地方。
她沒有退開,在那道餘溫中又停了一次呼吸的時間才向後挪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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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井口可能是裂隙中最深的一處節點。”
“如果那裡真的通向源頭,那顧清漣的仇也就落在那個位置了。”
“這道井口可能是裂隙中最深的一處節點。”
“如果那裡真的通向源頭,那顧清漣的仇也就落在那個位置了。”
她的聲音不高,像是正在沿著某條已經開始變窄的路徑重新估算自己的寬度。
“顧清漣的父親死在裂隙之中。”
“那道舊痕是他留下的最後一道印記。”
“舊痕被留在了顧清漣身上,像是要把沒有走完的路交給下一代繼續走。”
“現在路快要走完了。”
“舊痕也快走到儘頭了。”
她在他肩側多靠了兩次呼吸的時間才直起身。
“天亮之後安排人準備更長的繩索和更穩定的照明礦石。”
“下一次下去的時候,不會中途折返。”
“要走到底。”
墨麟在第二天清晨調整了陣器的靈敏度。
她把溫度變化的記錄間隔從半個時辰縮短到一刻鐘,把刻度調細了四格。
“如果井口的溫度在近期出現波動,陣器能更快地捕捉到變化。”
她蹲下重新校準陣器參數時,指尖在調節旋鈕邊緣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新的刻度線確實對準了預設的位置。
“靈敏度調高之後,任何超過原定範圍的溫度變化都會被記錄。”
“不會被忽略,也不會被延遲記錄。”
“信號會在第一時間傳遞到據點。”
白靈在據點外觀察了整夜的地麵走向。
天亮後她回來時,衣擺邊緣沾著一層細密的露水,像是已經在戶外站了很長一段時間。
“據點的位置位於裂隙支脈的走向延長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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